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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有才说:“武城的企业破产是从一机厂开始的,一机厂破产的原因大家都清楚,罗喜林刚才喊得对,他喊着蒲志来滚出来。”
汪恒善说:“蒲志来调走了,平调,喊不出来他了。
他不想走,但一帮老干部联名写信,把他轰走了。”
徐有才说:“他要再不走,就把武城的企业全毁坏完了。”
辛伟峰过来了,徐有才喊着他。
汪恒善问道:“辛厂长,你和徐经理都在武深机械干着,你们来趟这浑水干什么?”
辛伟峰说:“我也是一机厂下岗的,我下岗也没有一分钱补偿,我为什么不来。
你出去倒好了,我也干不长,你不知道现在的活多难干,要啥没啥,没原材料,设备坏了没人修,工时低工资低,天天还给孙子似的,太难干了。
干活的工人也动不动就说,不行就不干,不行就到外面干,我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徐有才说:“那坐在路边的几个是谁,好像有杜兆平,怎么在那里打起牌来了。”
辛伟峰气愤地说:“就是宁祥荣、蒋尊义、杜兆平,你说我们来干什么的,我们哭叫连天,我们没钱过年,这几个倒好,悠闲自在地在路边打起牌来了,说是打着牌等于奎志、刘凯出来问说法,我赶紧过来了,走吧,什么事也办不了。”
徐有才哼了一声:“你们在这里等着,看我过去把宁祥荣揍一顿,不求上进、不干正事,在那里打牌不让人笑话吗,这不是丢一机厂的人吗?”
辛伟峰拉着他:“你谁也管不着,你算个啥,走,今天我请客,我刚在外面给人家修了台床子,人家给了两个钱,好久没和袁总见面了,我们还是去吃地锅鸡。”
袁梁看着政府门前,大门还是紧闭着,但大门前、马路上渐渐有人走了。
几个人在辛伟峰的老地方孙家地锅鸡吃饭,汪恒善说还要和人谈盖猪圈的事,就急急忙忙吃了几口走了,屋里只剩下了袁梁、辛伟峰、徐有才。
辛伟峰端起酒杯说:“袁总,这屋里就咱弟兄三个,不用说,一机厂破产,你心里肯定是最不好受的,虽然没和你见面,没和你打电话,我们心里也明白。
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都有点活干,我们也不知道你将来要干什么?但我们心里也清楚,你只要定好位,肯定还能走出来,肯定能重塑辉煌。
我是了解你的本事的,我们曾经一起挽印染厂于既倒,使印染厂又存活了几年,我相信,你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干好。”
袁梁说:“我们恰逢时代,我们有幸在那段时间有一机厂这个平台,我们展示了自己,我们做了点事,我们无愧于自己,所以,我们要感谢一机厂。
至于说将来,过了年再说吧。”
辛伟峰说:“现在小企业、小作坊很多,而他们大多没有专门的设备维修工人,这段时间找我修设备的不少,我也不想在武深机械干了,我想自己拉出来专干设备维修、再卖点设备附件,今后机电一体化肯定是大方向,我想往那方面走走。”
袁梁说:“考虑成熟了,这也是一个路子,比在武深两头受气强。”
辛伟峰转头对徐有才说:“徐经理,你感兴趣不,要不出来和我一起干,咱弟兄俩的技术正好互补。”
徐有才吐了一口骨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腰,我蹲不下去了。”
辛伟峰指着徐有才说:“袁总,一说干活,他就说他的腰不行,就阿根廷的嘉丽,就那身板,就那二百多斤,就凭嘉丽的火辣热情,他也不说腰不行了。”
徐有才的嘴油光光地啃着鸡爪:“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和嘉丽在一起,嘉丽多知道疼人,都是她动作,她让我躺在那里,不让我动。”
辛伟峰靠了声:“那你也够厉害的,嘉丽二百多斤的身板趴你身上,你也能驮得动。
回家我也给你嫂子说,我的腰不行了,也让她伺候我。”
徐有才说:“现在不一样了,这样的多事之秋,不只是力不从心了,心也不从力了,哪哪都不行了。”
袁梁看着他俩,看着他俩说说笑笑,还是原来的样子,但说起的都是往事,都是曾经的岁月。
袁梁知道,过去的一切都一去不复返了,自己也需要振作起来,需要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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