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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梁忽然想到了他和吴厂长的关系,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你是不是有小道消息了,和我有关吗?”
范文章笑笑,每逢这时他弥勒佛似的脸上会浮现出明显的得意:“我的消息可不是小道消息,不过小道上的传闻也不少,几路人马正蠢蠢欲动,你不会一点不知道吧?至于你嘛,目前还没有关联。”
袁梁松了口气:“和我没有关系,我就不用操那心了,现在有哪几路?和谁有关?”
范文章一向神秘莫测:“有几路还不好说,起码那几个在车间干活,想到后勤来的人,这次可是绝佳的机会,在科室不如意的也是机会,也想活动活动,也有想挣钱的,到不了销售处就到出口处碰碰运气。
还有领导自己的关系,也要照顾的。
昨天,我看到葛成龙就四处打听,那个人鬼得很,估计礼都送进去了,他是早想着换个地方挣钱了。”
袁梁回道:“我和这几路人马都不符合,任他们忙去吧。”
范文章还是笑笑:“出口处不能都是关系户吧,不能都是车间上来的吧,那里也需要挑大梁的人。”
袁梁更不以为然:“那还是的,我又不懂业务,不会叫我挑大梁去吧。”
范文章说:“你当时也没有想到会来技改办吧,你技改也不懂啊,现在怎么样了,除了外面对上的关系外,你这次的技改工作可是在厂内博得满堂彩,甄卫星可是做不到这样啊,吴厂长也私下里提到过你。”
袁梁忽然想到了卢建学曾负责技改,这次又是从卢建学那里过渡出口业务,心中也是一沉,笑着对范文章:“这次莫不是我又成了从卢建学那里接出口业务的急先锋?”
范文章直起腰,又笑笑,算是回答袁梁。
袁梁陷入了沉思,忽然转回头,抓起电话,很快,夏爱祥来到了房间,范文章把事情给夏爱祥又叙述分析了一遍。
夏爱祥厚厚的镜片后眼睛发着光:“我就不想干技术了,天天熬死,死工资。
去,只要让你去,你就去。
也不要什么专业不专业,干业务也不一定荒废专业,先挣钱再说。”
范文章补充道:“当初党总支通过的技改办主任,一点影都没了,技改工作已经进展大半,只需后续的手续而已,你这里没有多少存在的必要了。”
袁梁看看房间四壁,一阵失落感涌上心头。
夏爱祥转着头问范文章:“出口处的处长会是谁呢?有消息吗?”
说着,瞄一眼袁梁。
范文章看着袁梁,扁扁嘴到:“我估计是任瑞林。
杜文艺是销售处长,他干得正带劲,他不会去出口处。
而任瑞林现在也是大头兵一个,急需上位,而且他也跟了几年出口业务了。”
袁梁的眼前立即浮现出了任瑞林的那张方脸,心中不由打了个问号:“这个人可是不咋样啊?”
范文章接道:“厂里都知道他不咋样,可目前让谁干也是难题,他的业务能力确实一般,这就更需要精兵强将去出口处。”
袁梁嘿嘿笑道:“而我有可能就是被选中的精兵强将,太有意思了。”
三个人也没有商量出个所以然,就散去了。
那时,在厂里,这样的大圈子小圈子比比皆是,大家在一起也谈时事,也谈逸闻,也瞎聊胡侃,反正都是铁饭碗,按部就班,到月头就发工资,有的是工余可以挥洒的时间和精力。
因此,对于当日三人的谈话,袁梁并没有放在心上。
有外线电话打过来了,袁梁接起电话,竟是初中同学毛林林。
晚上七点,毛林林找到了袁梁的寝室。
听到敲门,袁梁打开了房间,让毛林林进屋,门没有关紧,虚掩着。
五六年没见,毛林林还是学生时代的样子,一条黑辫子耷拉在脑后,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睫毛黑黑的长长的,一张婴儿肥的小脸一直都是笑嘻嘻的,笑起来左边脸颊还有个酒窝,更显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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