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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碎纸被吹了回来,活像是森森的无常在地上匍匐前进。
凌青心道:“雷刑……悔罪台,遭雷劈,劈成废人。”
镜子里的魔女,睁着大大的眸子,眨眼被熄灭。
赤炎的声音滚了三滚,道:“来人,把这个叛徒压下血池,听候发落。”
光明弟子早就要围了上来,凌青左右看看,瞳孔震颤道:“血池?不是悔罪台是血池?不,等一下,不能……我不能去血池!”
被钳制时,凌青用力挣脱,可这些光明弟子的手,是黑水里的水藻。
越动,缠得越紧。
赤炎铿锵道:“我看你是不到血池心不死,凌青,你好歹也是生于仙门,长于仙门,事到如今,你对你犯下的罪孽,没有一丝愧疚之心吗,你从来都没有愧对过一个人吗?”
被抓住双手,凌青害怕得发抖:“能不能不要打入血池,雷劈好了,雷劈多少次都可以的啊!”
并非是对惩罚的恐惧,也不是对能够泡烂人皮肉的血池恐惧。
而是对过去身上所遭受的千疮百孔,遭受毒株啃食的恐惧。
因为体验过,所以懂得其中滋味。
赤炎见到她脸颊苍白,魂都飘将起来。
不忍看,道:“血池你还能有命在,马上是你父亲母亲的忌日了,没过多久又是你姐姐的忌日,我要有一个交代。”
光明弟子把凌青拉下去。
这群散修见到美人怜弱,又开始兴致勃勃,“呸!
什么三界第一美人,这么不知道检点,自己成魔,还养大一个魔头。”
“脸蛋也就这样,还没卖豆腐的李寡妇好看,真是害得我们兄弟白跑一趟,要不是因为有美人看,我们才不会上来做这个证人呢。”
凌青并没有听进这些声音。
只是看到一旁有把弓弦紧绷如满月,是百里轻燕。
凌青抬头,还是那样锋利的惊鸿箭。
唯一的不同的是。
此次百里轻燕的箭尖所指,是凌青。
越往下走,尘浪越多。
仙门弟子不乏愤慨,痛心,怒火,羞愧,也更不乏辱骂之人。
“霸占了那么久的朝天阙,也该下来了。”
“真没想到,我真的好像在做梦……”
“没想到什么啊,我早知道她就是个不安分的,真是空穴不来风啊。
这么一说也解释得通了,当初的天阙圣女凌安玥把东方枫带到仙门,实际呢,这个凌安玥不知检点,和哪个魔勾搭上了,还有了个私生子。
要不然怎么解释东方枫是魔,要不怎么能解释凌青她这么护着那个魔?”
这话劈进骨头里,燃起怒火,凌青骤然停住脚步,冷冷直射那个说话的女修:“你说什么?”
那女修慌张了一下,赶紧躲在后面道:“你看我干什么嘛?仙门的八卦啊,大家都在说。
你和东方枫要不就是师徒乱……要不就是姨侄关系!”
凌青听了,只慢慢跟随着光明弟子挪了半步。
就在那几个仙门弟子心照不宣的对视笑开。
白影如积雪猛地一冲,凌青捷似闪电,一腿横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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