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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在刹那间变得粗重而滚烫,额上青筋根根暴起,整张面容都被一层诡异的赤红所笼罩。
他一声未吭,双眼一闭,整个人便如同一座倾塌的山岳,沉沉地倒回了霁月怀中,意识彻底被那股暴虐的邪祟之力吞没。
“夫君——!”
霁月脸上的甜蜜与娇羞在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慌乱与恐惧。
她紧紧抱住许阳滚烫的身躯,感受着掌心下那股近乎失控的狂暴力量,一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几乎喘不上气来。
“青玉姐姐!
青玉姐姐——!”
她仓惶地转过头,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那双方才还盛满甜蜜的大眼睛里此刻蓄满了无助的泪光,像是一只迷失在暴风雪中的小兽,拼命地寻找着唯一的依靠。
“夫……许公子,他……他又昏过去了!
比方才还要严重!
我该怎么办?青玉姐姐,你快帮帮我!”
青玉自然听到了。
从许阳倒下的那一刻,她便已经感知到了气机的剧变。
按理来说,面对好闺蜜的求救,她应当立刻回应,毫不迟疑地施以援手。
可是——
方才霁月享受了那么长时间的甜蜜,与许阳旁若无人地相拥、轻吻、互诉衷肠,一声声“夫君”
叫得旁若无人,仿佛这片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而她青玉,就那么被晾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好闺蜜与那位白衣仙帝卿卿我我,受尽了煎熬,尝遍了千般苦楚,万般折磨。
霁月可曾想过她半分?
可曾在甜蜜的间隙里,分出一缕目光来看她一眼?
所以此刻,听着霁月那焦急万分的求救声,青玉的心底深处,竟有一丝极其微妙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念头悄然掠过,也让你感受一下这种痛苦。
然而这个念头才刚刚冒出来,耳畔便传来许阳体内气血暴走所发出的沉闷轰鸣,那是帝道根基在邪祟肆虐下发出的危险哀鸣,每一息都意味着凶险在加剧。
青玉心头猛地一凛。
她在做什么?
人命关天,许阳体内的邪祟之力随时可能彻底爆发,届时走火入魔、道基崩毁,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时候,她竟然在跟霁月计较谁受的煎熬多?
一个荒唐到极点的画面忽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她仿佛变成了那些市井话本里苦大仇深的正妻,默默地坐在床边,眼睁睁看着自家相公与小妾亲热温存,待到相公累倒了,那小三还要趾高气扬地回过头来,对她颐指气使,说上一句“没看见相公累了吗?还不赶紧推一下”
。
青玉被这个荒唐的念头惊得瞳孔微缩。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她对于许公子,向来只有敬佩与欣赏,绝无其他任何非分之想。
既然没有非分之想,又怎么会将自己代入正妻的角色?
又怎么会觉得霁月是那个得宠的小三?
这念头太过荒唐,完全不合逻辑。
她想不通。
算了,想不通便不想了。
当务之急,是帮自己的好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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