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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伟杰刚一踏入家门,就被眼前混乱的局面冲击得眉头紧皱。
客厅里,老太太气冲冲地坐在沙发上,那涨红的脸和急促起伏的胸膛,无不显示出她此刻的愤怒。
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沙发扶手,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气都通过这个动作发泄出来。
沈清秋低着头,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他的眼神有些闪躲。
似乎在逃避着什么,往日的威严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江柔红着眼眶,满脸委屈地望着老太太,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而在一旁,是一直疼爱自己的老妈叶子楣,她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周围的气压仿佛都因为她的情绪而变得极低。
不用猜,沈伟杰心里就清楚,肯定又是老太太找妈妈的麻烦了。
这几乎已经成了近期家里的常态,而每一次,其中都少不了江柔看似无辜却实则煽风点火的“助攻”
。
只是这一次,他实在没有想到,一向疼爱叶子楣的父亲沈清秋,居然会对这样的场景熟视无睹,就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沈伟杰知道母亲叶子楣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
从小到大,她总是教育自己和弟弟沈深,不要因为生在沈家就有丝毫的骄傲自满,更不能逃避属于自己的责任。
在她的教导下,兄弟俩明白,无论身处何种环境,都要有担当,都要懂得尊重他人。
叶子楣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是孤儿而在他们面前抱怨或卖惨。
反而会分享一些她过去的经历,教会他们如何在绝境中找到希望,实现重生。
他还记得母亲曾经讲过,她有一个姐妹,为了供她上学,辛苦地打工挣钱。
可后来,母亲发现那个姐妹渐渐走上了不归路。
母亲苦口婆心地劝说,可姐妹却听不进去。
无奈之下,母亲不仅把姐妹供她上学的钱如数奉还,还多给了一些,只希望能拉姐妹一把,让她回到正道。
母亲就是这样一个善良又有原则的人,可为什么家里人却要这样对她呢?
沈伟杰满心心疼地走过去,轻轻地伸手扶住叶子楣单薄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母亲微微颤抖的身躯,就像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树叶,那么脆弱。
他温声问道:“妈,您还好吗?”
叶子楣看着自己的儿子,那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再也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
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杰儿,你回来了。
妈没事,妈没事!”
然而,她那颤抖的身体却无情地出卖了她,告诉沈伟杰,她其实承受了太多的委屈。
沈伟杰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坐在沙发上的几人,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和愤怒。
大声问道:“怎么,我妈又是哪点不如你们意了?说来我听听。”
老太太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她气得拿起身边的拐棍,用力向沈伟杰砸了过去,嘴里骂道:“你说的什么话?我们又没怎么她,你别忘了你姓沈。”
拐棍带着风声从沈伟杰身边划过,他却丝毫没有退缩,只是冷冷地看着老太太。
沈伟杰又扫了一眼沈清秋,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姓沈又如何,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姓沈有什么用?”
沈清秋听到这话,蹭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沈伟杰的鼻子骂道:“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我是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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