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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将宫邑孤的反应看在眼里,眼底划过一抹深意,却不动声色的替夜凰解了围,“太医来了。”
闻言,宫邑孤这才松了手。
夜凰惶恐的垂下眼,抱了小皇帝转身就朝随即进门的太医走去。
宫邑孤亦转身望向来人,藏在袍袖间的手食指和拇指却轻轻搓着,似乎在回味着方才那一瞬滑腻的触感,深邃的眼眸高深不可度测。
“杜太医你赶紧给皇上看看,好像是摔到头了。”
一进门,孟公公便招呼随行的太医院首杜正道。
杜太医点点头,也顾不上礼节,拎着药箱子就径自走到夜凰面前查看小皇帝的伤势,所幸也就一个疙瘩,并没有伤到头骨。
“皇上的伤没有大碍,只要开贴去血化瘀的药剂服用便可。”
杜正说罢打开随身带着的药箱,拿出一盒膏药给小皇帝疙瘩涂抹上,完了这才递给夜凰,“这膏药早中晚三次,涂抹患处即可,有清凉镇痛去血化瘀功效。”
夜凰点点头,接了过来。
再三确定小皇帝伤势无碍,太后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皇叔也觉得青衣这丫头好看吧,瞧你一直盯着人看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太医一走,太后这话题瞬间就又转回到了宫邑孤和夜凰身上,其中居心都不带掩饰的。
从太子妃直接荣升太后,没有经历过太多宫闱倾轧,果然不够城府呢。
心里嗤笑,夜凰故作害羞的抱着小皇子走开,径自逗乐去了,心里却在暗自筹谋着自己的计划。
对于太后未加掩饰的刻意撮合,宫邑孤冷冽的勾了勾唇角,平静的移开了视线,笑意不达眼底,“怎么?皇嫂刚给皇上选完妃,这是又急着给邑孤保媒了不成?”
太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激进,不自然的干咳两声,“皇叔也到了而立之年,身边却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未免冷清了一点。”
“皇嫂整日为国事皇上操劳已是不易,就别再挂心臣了,臣闲散惯了,如此正好落得逍遥。”
嘴上说的客气,可宫邑孤却不过是典型的笑里藏刀,无疑不是斥责着太后多管闲事。
太后面色一沉,“如此,倒是哀家多事了。”
“皇嫂多心了。”
宫邑孤全然不把太后的脸色放在眼里,象征性的点了点头,“既然皇上没事,那臣也就放心了,政务繁忙,臣先行告退。”
太后沉着脸没有吭声,而宫邑孤显然也没等她首肯的意思,不过是象征性的做个表面功夫而已,朝夜凰所在的方向晦暗不明的望了一眼,便径自转身走了。
宫邑孤一走,太后得意的笑意就溢上了嘴角,眼底矍铄着算计的幽光,“如此绝色恰称你心意的妙人,哀家还就不信你宫邑孤真的无动于衷。”
一出凨禧宫,宫邑孤脚步就是一滞,面上淡漠平静,幽邃的眸底却压抑翻涌着不为人知的情绪,负于身后的手逐渐紧握成拳,直到指缝沁出血红,才缓慢的松了力道,掌心霍然是四道深浅一致的指甲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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