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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凝玉对这位未来首辅的恐惧,便是这样日积月累起来的。
尽管她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她也怵他。
她又想起了前世回京的路上,任她如何跪下,落泪,求他怜惜,使出浑身解数,也不曾见过这个男人有丝毫动容。
阮凝玉掀起眼帘,看向不远处眉目蕴藉的颀长身形。
负雪红着耳根愤愤地瞪了她后,便一声不吭地走向主子。
她原本以为谢凌会说些什么。
然而她仿佛不过是脚边的尘埃,那道青袍身影长立未动,直到负雪低着头安分地来到了他的身后,他眸里这才有了波动。
谢凌手持着书卷,领走了负雪。
阮凝玉想,兴许他是觉得她无药可救了吧。
注视着这对主仆离去的身影,她站了一会,也转身离开。
谢家的马车就这样马不停蹄地行驶在官道上。
沈小侯爷也不再作妖了。
他躲着她,她也避嫌。
所以这些天阮凝玉都是清清静静的。
她也几乎没怎么见到谢凌,下了新的驿站后也很少遇见。
而她也害怕谢凌突然来了兴致,跟前世一样把她叫到跟前来教育她一番,她可不想!
这简直就是噩梦。
于是她更加躲着谢凌,他往东,她就往西,持着“老死不相往来”
的心态。
这样躲着躲着,她足足有好几日都没见过谢凌。
只是偶尔,会忽然瞥见那道在江边对着茫茫江面抚琴的清孤身影。
他们这程路走的洛阳到陕州再到京城的官道,中间总共途径二十七个驿站。
无聊的时候,据说沈小侯爷在外练武,将某个驿站外面的一片竹林全都削掉了。
阮凝玉知道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她呢喃:“沈景钰不会是把竹子当成了我的脑袋在削吧……”
渐渐的,也没下雨了。
过了几天的清宁日子后,阮凝玉某天在马车上睡醒睁开眼,忽然发现外面人声嘈杂,于是掀开车帘一看,这才发现竟已经到达了大明的京都——长安。
出示了谢府的令牌后,顺利过了城门。
此时正午,京城街道车水马龙,人头攒动,货郎在街头贩卖时令货物,百姓之中还有黑甲禁军在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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