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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士先带了四个下属,下属走前,找了歇脚的地,才来拉住白士先马头。
顾振惊讶的看见白士先脚在下属肩膀上踩着,慢慢的才挪下地。
气质虽然清贵,但也太矫情了些,下马还要人肉垫?
顾振鄙视的眼神顷刻丢过去。
白士先低垂头走进旅店,下属已经让店家开好了房间,把他们领上二楼。
顾振忍不住问一个下属,“我们不是要赶路,怎么还要住宿?”
下属脸上一僵,面无表情的说:“是白先生吩咐的,在这里歇上几个时辰避避风雪,等下午再走。”
开好房间,顾振站在窗前,推开了一条缝,正好看见路上见那一帮人,也来了这家歇脚。
两个粗汉跟店老板比划交谈,讨价还价一番,最后才让人把车子赶到后面去。
顾振听见店老板声音挺大的说了句:“房间不多了,你们要不三人并着歇一间房,只收半价,一人十文,如何?”
一个粗汉声音也爆,就说,“那不行,我们三人只住了一间,原本一人一间房,二十文钱一间,那我们三人住也只能给一间房的钱,我们十二人,三人一间只睡四间房,只能给四间房的八十文钱。”
店老板一听,不干。
“那不行,你们住进来,我们要提供热水,给你们准备饭菜,还有喂牲口的粮草,店里伙计也要付工钱,一人十文钱,不能再少了。”
粗汉嗬嗬一笑,“你这店是不是按房间来算,你看啊,我们人虽多,但就挤一挤住你四间房,空出来的你再接别的客人去,这个已经是便利老板你了。”
“正因为你们几个人挤在一起住,所以我都收你们半价了,别人都给的二十文,就你们收十文。”
店老板让步的话,亏大了,寸步不敢让。
说去说来,说不通,粗汉急了,声音也粗了。
“我们都已经挤一块儿住了,连床都睡不了,光在地上坐一天,吃你一顿饭,怎么你这老板就这么犟呢?”
店老板把腰一挺,“要是这样说的话,你们给八十文也成,只有两间房,你们不住,那前边还有一家。”
顾振忍不住捻着指头一算,按三人一间房钱减半,一间便是三十文,四间房一共一百二十文,而按照一间房一人一间二十文标准,四间房八十文没毛病,站在客人角度,三人一间多出了十文,站在店老板角度,饭钱减半,三人一间只收三十文已经是血亏。
但就是这个血亏的十文钱,却让两人争的脸红脖子粗。
还从原来的四间房变成了最后的两间,十二个人就是六人挤在一间房,只出四十文。
粗汉憋了一下,咬牙一手指着店老板,狠狠的道:“两间就两间,我们住。”
顾振关上窗子,雪已经从窗格中吹进来,湿了衣袍。
他转身把斗篷脱了挂在一边的架子上。
走出去时,边上就是桑元的房间,顾振想了想,没有叫桑元,想出去走走。
他睡了一夜,但其他人可是一个都没睡,这会估计都要上床休息。
但等他下了二楼,却看见白士先身边的一个下属坐在大堂喝酒。
这个人便是让白士先踩着肩膀下马的那个,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模样,面容冷峻。
顾振瞧见熟人,便打声招呼对面坐了,自己翻过杯子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
下属冷冰冰看他,也不言语,顾振便问,“他们都去休息了,你怎么不去?”
问出来这人也不答话,自顾喝酒,顾振友好的伸出手去,“认识一下,我叫顾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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