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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坞快步走入堂中,拱手道:“顾公子,将军特命属下来协助公子。”
顾明书神色微变,轻笑道:“他可真拿我当不谙世事的一介书生了,也好,随我去吧。”
燕子坞低声道:“将军并非觉得公子应付不了,而是忧心公子的安危。
毕竟,周靖川可是权谋算计之人,一朝为官,他定是对他有所了解的。”
顾明书收敛了笑意,静静地看着燕子坞,半晌后,缓缓说道:“他可有说什么?”
燕子坞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道:“将军虽未言明,但属下能感受到,他并非真的恼怒公子不顾安危去涉险,而是担心公子啊,您可是他最在意的人。”
顾明书听罢,心中微微一震,眼底划过一抹疼惜,胸口也隐隐作痛起来。
“他……为何总是替我着想?自己深陷险境时却从不告知我。
萧长瑜,是时候该让我为你做些什么了,我不是你手中的珍宝,我是想要与你并肩而战的另一半。
不要处处护着我了,我也要为你而战了。”
他垂眸思索片刻,随即轻叹一声,道:“罢了,我知他的心意。”
他随即吩咐道:“燕子坞,你不可暴露身份,待我等出发后,你自行埋伏,若有变故,方可现身。”
燕子坞拱手应道:“好的,公子,属下明白。”
一切安排妥当后,顾明书整顿衣冠,缓缓起身,目光如炬,沉声道:“出发。”
陆庭轩、子恒紧随其后,燕子坞则悄然隐入暗处。
三人行至明华园门前,顾明书抬头望了一眼天空,晨光渐渐明亮,但他心底的阴云却未曾散去。
他低声道:“这一趟,怕是凶多吉少了……”
陆庭轩轻声道:“班主,若有不对,我们随时撤离。”
顾明书却淡淡一笑,道:“到了这个地步,如何能退?”
他语气微微一顿,目光遥望远方,缓缓说道:“这一局,既已落子,便无回头路。”
慈溪商铺内,顾明书一行人到达后,春波领着他们入了铺子大厅,厅堂内焚着一炉檀香,淡淡的香气氤氲在空气里,令人心神微定。
仆从们见客人来了,赶紧奉上热茶,摆上精致的糕点。
顾明书接过茶盏,微微颔首,温润地笑道:“春波姑娘不必多礼,我们稍等片刻便是。”
春波盈盈一礼,笑道:“公子客气了,掌柜的稍后便来,公子先用茶。”
顾明书不再言语,举盏轻抿了几口,眸色沉静如水。
陆庭轩与子恒则暗暗观察四周,铺子的格局没什么异样,但他们始终保持着警觉。
春波伺候着,一边悄悄打量顾明书。
她心里暗自琢磨着——顾公子倒是镇定自若,丝毫不见慌乱,看来胸有成竹。
但他们此次前来,定是为了周靖川的事情,而小姐夹在其中,实在是左右为难。
她轻叹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忧愁。
小姐这些年来独自撑起这偌大的铺子,本就不易,如今又要面对这样的困局,实在是叫人心疼。
不多时,帘幕轻扬,一个身影缓缓走入厅堂。
红秀香身着一袭绯色长裙,眉眼间带着一抹沉静的韵味,她步履稳健,显然早已习惯在商场周旋的局势。
她看了一眼众人,唇角微微上扬,语调淡然:“顾公子果然如约而至。”
顾明书微微一笑,起身作揖:“红掌柜,叨扰了,此番前来,还请移步隐秘的地方一叙。”
红秀香含笑点头,落座后轻抚袖角,道:“无妨,就依顾公子的意思。”
顾明书看着她,缓缓道:“红掌柜,那顾某就直言不讳了,此次前来,确有要事相询。”
红秀香敛了笑意,目光微动:“我知道,是关于周靖川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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