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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瑜披着灰白色的斗篷,站在漠南一处高坡上眺望。
他神情凝重,身后的暗卫队长魏启轻声禀报:“将军,信鸽传回消息,伊犁和喀什噶尔的物资分队已经开始出发。
他们分为两路,一路假扮为盐商,从伊犁的盐湖外围走;另一路从喀什噶尔,借用茶马古道的商队伪装。
这两路人马分别由程家和杨家派出的得力手下押运。”
萧长瑜沉吟片刻,眉心微蹙:“两路并进,分散兵力,这倒是精明的安排。”
魏启此时也来到了漠南,他试探道:“属下已派人盯紧,是否命令伏兵即刻行动?”
萧长瑜摇头:“不急,等他们进入深山偏僻之地再动手,这样动静才不会惊扰其他部族,更不会让他们有机会联络准噶尔的接应。
何况他们也需要十几日才能到达准噶尔汗王国。
我们还来得及。”
数日后,喀什噶尔的暗线传来详细情报。
萧长瑜坐在营帐内,铺开沙盘,细细琢磨路径。
一名暗线探子抱拳禀道:“将军,喀什噶尔的商队昨日经过迭部山口,前方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三日内必定经过盘龙峡,那是截获他们的最佳地点。”
萧长瑜点点头,随后又看向魏启:“伊犁那边呢?”
魏启立刻接话:“伊犁方向的盐商队伍走得更隐秘,他们的路线选择了库尔达林山中的小径,那里地势险要,适合设伏。”
萧长瑜冷笑一声:“程杨两家果然用心良苦,但以为凭几个小花招就能避过天子耳目,未免太过天真。”
他将手中的狼毫笔往沙盘上一点,指向两处伏击地点:“传令伊犁、喀什噶尔的暗线,分别通知埋伏的军队,三日后同时行动,务必将物资悉数截获,不留痕迹。”
魏启领命,却忍不住问道:“将军,属下斗胆多问一句,若截获过程发生意外,该如何应对?”
萧长瑜神色一冷,沉声道:“若是意外发生,先保住物资,再灭口。
不能让任何一个活口泄露天机。”
夜色如墨,漠南的寒风卷起沙尘,吹得营帐外的篝火忽明忽暗。
萧长瑜坐在案前,翻阅着密探送来的详细情报。
他的眉头微微锁着,似乎思索良久。
魏启走进来,低声道:“将军,您已两日未眠,属下给您煮了些羊奶,还是稍微休息片刻吧。”
萧长瑜接过羊奶,轻轻啜了一口,叹道:“魏启,你知道为何本将一定要亲自参与此事吗?”
魏启愣了愣,摇头答道:“将军何须亲冒险境,属下不明其意。”
萧长瑜微微一笑,眼神深远:“准噶尔的野心已非一朝一夕,若让程杨两家成功勾结他们,必定是朝廷之大患。
更何况,这次截获的兵器和粮草,不仅是战争物资,更可能藏着他们与敌国的深层交易线索。
这等国之大事,本将怎能假手于他人?”
魏启听后肃然起敬,抱拳道:“将军心系社稷,属下佩服之至。”
萧长瑜放下羊奶,语气却变得平静而深沉:“魏启,这世间从来没有什么英雄,只有职责使然。
若非身负这般使命,本将又何尝愿意远离故土与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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