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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微微一顿,旋即退下。
然而在他转身离开的刹那,萧长瑜忽然捕捉到了他神色间的一丝落寞与慌乱。
萧长瑜的心微微一震,望着阿苏尔的背影,沉思良久。
他终是想起了那夜——他病中昏沉,曾无意间对阿苏尔做了过于亲密之事。
此后,阿苏尔每每见他,都刻意避开他的目光。
萧长瑜低低叹息,心中生出几分歉疚。
“阿苏尔,对不起。”
他的喃喃自语,消散在烛光之中。
慈溪商铺内,红秀香站在柜台旁,手中拿着一块绣着牡丹暗纹的丝帕,却始终没有动作。
她的目光透过木窗,看向外面川流不息的街道,耳边传来小贩们的叫卖声和客人的交谈声,但她的心神早已飘远。
她自从替顾明书洗清冤屈后,就再未见过他。
明华园的戏服,皆是由宁伯和陆庭轩来取送,她甚至连借口去探望都找不到。
今日,她听说明华园的大戏即将开场,且是顾明书最后一次登台,心中既有欣喜,又有难言的苦涩。
“最后一场戏……”
她喃喃自语,手指缓缓收紧,丝帕被攥成一团。
身旁的丫鬟春波看出她的异样,轻声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心事?”
红秀香回神,掩去眼中的情绪,淡淡一笑:“无事,只是突然想起了些旧事。”
春波迟疑了一下,仍是忍不住说道:“小姐,那顾公子……您真的不去见他一面吗?”
红秀香一怔,良久后才轻叹道:“见与不见,又有何不同?他若愿见我,怎会一直不来?我若执意去找他,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春波轻咬唇瓣,心疼地看着她:“可明华园的这场戏,您不会真的不去看吧?”
红秀香微微低头,指尖摩挲着手中的丝帕,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去,自然是要去的。”
她嘴角浮现一抹苦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哪怕只是在人群中看他一眼,也算是给自己留一个念想。”
扬州城,李默宁坐在案前,翻阅着账册,手中的笔停在纸上良久,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心思早已不在生意上,脑海中浮现的,皆是顾明书的身影。
自从回到扬州,他便努力让自己重新投入商事,每日忙碌于铺子的账目、货品的调度,甚至接洽更多商机。
他以为,只要让自己无暇去想过去的事,就能让这段感情随时间消散。
可事实证明,他错了。
他时常会在清晨醒来时,茫然地望着窗外,仿佛还能听到京城街巷里明华园的戏腔;偶尔在茶楼里听到有人谈论起京城的盛事,他都会下意识侧耳倾听,生怕错过关于顾明书的只言片语。
今日,铺子的伙计张全进来回禀:“少东家,账目已经清点完毕,您看看可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李默宁抬头,扫了一眼账本,却迟迟没有翻页。
张全见他神色恍惚,忍不住问道:“少东家,您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李默宁这才回神,微微一笑:“无碍。”
张全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少东家,您回来扬州后,整个人似乎变了不少,往日里最爱游历四方,如今却连扬州城都不怎么出了。”
李默宁沉默片刻,低声道:“有些事,经历过了,便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洒脱。”
张全听不懂他的话,只以为是生意上的烦忧,连忙安慰道:“少东家莫要忧心,扬州商铺生意都很兴隆,日后也会蒸蒸日上的。”
“嗯,好,我知道了。”
李默宁只顺着他的话应声,思绪却飘到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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