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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轻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但我希望你也能多为自己着想一些,别总是事事操劳,劳心劳力,终究会伤身。”
顾明书怔了怔,低声道:“姐姐,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自己不能倒下,不能停歇。
若是我停了,戏班怎么办?园子怎么办?那些依靠戏班吃饭的人怎么办?”
顾锦玉看着他,眼中浮现出一丝心疼,柔声道:“明书,你不是一个人的支柱。
你有这么多人愿意跟随你,他们不会因为你休息一两日就散了心。”
顾明书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哑道:“可我怕……怕自己一停下,就什么都守不住了。”
顾锦玉伸手轻轻握住弟弟的手,语气坚定而温柔:“明书,你守着的不仅仅是一个戏班子,更是你自己的心。
若是你累垮了,戏班再繁盛又如何?人若不在,一切终究是空的。”
顾明书低垂着眼眸,指尖微微收紧,似是在努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他喃喃道:“姐姐……你说,人若倾尽所有去守护一样东西,最终换来的却是误解和痛苦,那这份执念……还值得吗?”
顾锦玉怔了怔,随即温声道:“值得与否,取决于你是否甘愿。
若你觉得所付出的情谊是真心的,那便不该后悔。”
顾明书苦笑了一声:“可若是再真心,也抵不过一个误会呢?”
顾锦玉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弟弟的手背:“明书,世事难料,人心更难测。
有些误会,终究会解开的。
可若是对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那便不是误会,而是冷漠。”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却坚定:“你要问自己,值得吗?如果值得,那就坚持;若是不值得,那便放下。”
顾明书听着这番话,心绪翻涌,良久,低声道:“姐姐,我想歇一歇了。”
顾锦玉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轻轻点头:“好,那就歇一歇吧。”
姐姐顾锦玉离开后,她的话仍在耳畔回荡,字字句句都透着几分道理。
萧长瑜固然有他的疑虑和执念,可他从未真正伤害过自己。
哪怕是争执与误会后,他也总会回来,低声解释,甚至带着几分不擅长的笨拙去道歉。
“明书,原谅我。”
萧长瑜的声音仿佛近在耳边,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战场厮杀后的沙哑,却也透着一丝属于他的深情。
顾明书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望向窗外的夜色,心中百般思绪交织。
他忽然忆起初见萧长瑜时的情景,那时的他坐在台下,看上去冷峻沉稳,英姿飒爽,却又带着一股意气风发的少年感,眉眼间透着凌厉的锋芒,却又不失一丝清朗俊逸。
而如今,战场的血与火磨砺了他,将他雕刻成了一个更加沉稳坚定的人。
可那份柔情,却一直未曾改变。
他抿了抿唇,心底升起几分莫名的情绪。
自己曾因误解而对他冷漠相对,可回想起来,萧长瑜从未真正冷落自己,即便身处千里之外的边关,他也总会托人捎来书信,字字句句间透着关切与思念。
“明书,我虽不擅言辞,但我心中所想,唯你而已。”
他曾经这样说过。
顾明书握紧了茶杯,眼中浮现出一丝柔和的光芒。
是啊,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如萧长瑜这般,为自己甘愿付出,不计回报?若非在乎,又怎会一再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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