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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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时间与是非（第1页）

朋友......这个词从隐皇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别样的分量。

不是安慰，不是怜悯，而是坦诚与期许。

隐皇看着邪帝，那双曾映照过无数时空变迁的绿色眼眸里，此刻只有一片平静的深邃。

她的身影已然开始变淡，寰宇秩序的微光一闪而逝。

她没有告别，没有叮嘱，就这么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将这座被绝望笼罩的院落，连同院落中安静的人，一并留给了月光和未解的难题。

天之九道扭曲的信息......

在邪帝近乎停滞的脑海中碰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沉默压抑得令人窒息。

魅影静静地站立着看着邪帝的反应。

终于，邪帝的身体细微地动了一下。

他撑在桌面上的手臂，传来骨骼轻微的“咯吱”

声。

他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

脸上还残留着魅影留下的红痕，血瞳中的空洞并未完全散去，但那份纯粹的死寂已经退潮了一些，露出底下更加复杂难言的东西——有深入骨髓的疲惫，有挥之不去的恐惧，有对自身懦弱的厌弃，还有......一丝被隐皇的话、被那些信息、被眼前魅影的目光，共同钉在灵魂上的、无法再回避的重负。

他的目光没有焦距地游移了一下，掠过空荡荡的院落，掠过魅影担忧的脸，最后落在了自己不再完全无力的手上。

“……呵。”

一声低哑的气音，从他干裂的唇间溢出。

不是笑，是一种自嘲，在某种重压之下，终于被撬开一丝缝隙的喘息。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很慢，很艰难。

“影儿......”

他的声音依旧嘶哑，但至少能勉强连贯。

“我在！”

魅影立刻上前，微微躬身，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邪帝没有看她，他的目光望向了姚家的方向。

那里有濒死的神君，有圣君的尸体，有瑞的残躯。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夜色的冰凉。

他用手撑住石桌，试图像往常一样利落地站起，但双腿一软，险些再次栽倒。

魅影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邪帝没有推开她，借着她手臂的力量，勉强站稳。

身体虚弱，灵魂破损，心口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