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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死门的尽头是一扇镶嵌在墙壁上的、破损的窗户,靠近后上面会倒映出世间的极恶、极罪和极怖,幸者离开,而不幸者,会尸骨无存。
但彦淮并没有找到那扇窗户,当然,也没有遇到过任何危险,这是他和系统都觉得意外的事。
三个小时了,外面的洋葱汁要干也早就干了……
耳边一直紧随着的苍龙濒死前的哀嚎声,让彦淮灵魂深处的恐惧感,又增加了几分焦灼,他仍旧警惕着,同时也加快了寻找死门出口的速度。
在又一次越过陈旧发锈的铁链后,面前的视野终于开阔了些,绝望的哀嚎似乎也被削弱了不少,彦淮预感,他应该是到了某个临界点了。
毕竟眼前的场景……已经跟之前的不太一样了。
血色的竖瞳映射着前方铁链里的一处畸形空间,扭曲的空气像是浸泡着无数的尸骨一样,那些尸骨正在拼命地往外挣扎着,发黑,又发臭......
彦淮强行压下了心底莫名的心悸,身躯一转便往下寻去,不久后,他就在一片成堆尸骨之间,发现了一口被掩埋的硕大梵钟,它不复了以往的圣洁和光泽,就像是一件弃物一样。
那口钟应该就是破解这个地方的关键物了……
系统看见彦淮就要不知者无畏地往里飘,立马就被吓得汗毛倒竖:“宿主,里面的可是狱火啊!
用于炼化灵魂和尸骨的,您现在还无法承受,不能随便进去的!”
彦淮闻言愣了愣,不进去?那还怎么破解这个古怪的地方啊?
“宿主,不灭火种视您为主人,或许它可以帮到您。”
系统变相地提醒道。
彦淮停下琢磨了,视他为主……那也就是说不灭火种不会对他造成伤害咯?
所以,如果将不灭火种附着在自己身体表面的话,那里面的狱火就会跟不灭火种形成一种对峙,自然而然地也就不会对他的本体造成伤害。
想到此,彦淮眼底闪过了一抹明悟,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不灭火种全数都释放了出来。
一道道干裂破碎的声音突然就在死门内接连响起,恐怖的是,这动静居然能引起空间内外的震颤……
于是,对死门内的情况一无所知的几个彦家族人,看着地面上跳动的仿佛过了大年的碎石,脸色僵硬地相互对视了一眼后,便缓缓放下了巩固阵法的手。
“族长......不会有事吧?”
彦炀有些心虚,要是把族长折腾死了咋办?
“应该......不会吧?”
彦离也不确定了,眼神飘飘忽忽地看向了彦琅,“还继续吗?”
“......先等等看,嗯!”
其他几人都无语地偏过了头,慢慢地远离了些,一切后果应该都与他们无关吧?他们只是听命行事而已,嗯,没错!
至于仍旧昏迷未醒的彦星:“......”
再加上我!
跟我也没关系!
与这处的置身事外不同,死门内,纵横交错的铁链受到了不灭火种的影响,此刻已经寸寸皲裂,化为了粉末。
只有彦淮面前的空气仍旧顽强地扭曲着。
彦淮已经挤进了狱火之中,周身的不灭火种呼啸着与狱火相互撕扯,短时间内像是达到了某种平衡。
只不过身处于平衡之中的彦淮,不那么好受就是了。
无形的火苗带着撕裂的灼烧感扑面而来,彦淮青黑色的鳞片瞬间就泛起了灼烧的赤红,腰间那一大片缺失了鳞片的皮肉更是诡异地冒起了黑烟。
他一边艰难地躲避着狱火中那些尸骨的拉扯,一边咬牙靠近了那口尸骨深处的梵钟。
终于离得近些了......彦淮松了口气。
佛教里,撞钟仪式通常是少为人见、多为人听的,而彦淮模糊视线中的这口梵钟,刻纹朴素,痕迹悠远,似乎与寻常意义上的撞钟有些不一样,但既然留置在了狱火中,那就应该和里面想要挣扎而出的尸骨有些关系。
这是死门,非祈福、非感化、非超度。
那就是囚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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