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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自思忖着:他的家人们是极好的!
与此同时,身处屋内的安织桐心中亦是同样的感受。
身为江叙白的母亲,小蔡氏在得知自己怀有身孕之后,第一时间赶来探望并嘘寒问暖,满心满眼都是对她身体状况的关切之情。
而且,在交谈的过程当中,小蔡氏自始至终都未曾提及半句要求她务必以腹中胎儿为重之类的话语,甚至连对孩子性别的期许之词也只字未提。
如此种种,让她觉得颇为受用,而且还嘱咐了不少怀孕应该注意的事情,安织桐听着的时候都有些恍神。
心中不免想到,如果母后还在世,应该也会像小蔡氏这般吧?
当江叙白和江老三小心翼翼地端着银耳汤回到房间时,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安织桐微微发红的眼眶,两人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儿。
江叙白心里不禁“咯噔”
一声响,暗自思忖着莫不是娘亲对她说了些什么不中听的话?
想到此处,他赶忙加快脚步走上前,轻轻地将手中的银耳汤放在桌上,然后满脸关切地看着安织桐,柔声问道:
“琳琅,这是怎么啦?为何眼眶红红的呢?是不是娘跟你讲了什么让你伤心难过的事?”
安织桐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来,轻声回答道:“没什么事儿,夫君不必担忧。
母亲她考虑得十分周全细致,与我详细说了好些孕期需要留意的事项。
只是我好像有些多愁善感罢了。”
站在一旁的小蔡氏见状,忍不住嗔怪起江叙白来:“瞧把你给紧张的!
难不成我这个做婆婆的还能故意欺负自己儿媳妇不成?”
江叙白一听这话,急忙陪笑道:“娘,看您说的哪里话啊!
您可是这天底下最温柔善良、通情达理的娘亲了,儿子绝对没有半点儿怀疑您的意思。
我这不也是因为太在乎琳琅了嘛,所以才一时着急问出口了。”
听到儿子这番解释,小蔡氏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紧接着又说道:“你有这份关心琳琅的心自然是极好的。
要知道女子怀胎十月本就艰辛无比,期间情绪波动大且反复无常也是常有的事。
你作为丈夫可一定要尽心尽力地好生照料她才行!
不然的话……要不干脆我搬回旁边的驸马府去住好了,如此一来我也能够时常过来照看照看她。”
谁知小蔡氏话音刚落,江老三立马就着急起来,大声嚷嚷道:“哎呀!
儿媳自会有逸文悉心照顾着,你要是真搬过去了,咱们府上大大小小的事务可该如何打理?”
自江老三获封为忠勤伯以来,他不仅重新开设府邸,而且大肆购置了众多下人。
若不是有小蔡氏操持家中事务,恐怕这偌大的府邸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更何况如今江叙瑾、江叙珠尚年幼,仍需悉心照料。
倘若小蔡氏搬走了,那么宝珠必定会跟随而来。
总之,江老三内心深处着实不愿意让她迁至驸马府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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