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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扫兴,阿宝,你总是在本主最开心的时候,兜头浇一盆凉水。”
张蔷缩回自己的被窝,拉过被子从头到脚把自己盖上,就像躲进茧里的蚕。
张蔷对朱由校,始终有心结,想想他居然相信客氏的一面之词,就任由她处置已经怀孕的原身,导致原身惨死,而原本的历史上,裕妃张蔷,是真的死在了那道夹墙里。
后世人读到此段历史,无不切齿痛恨客氏和朱由校,对一个弱女子,亏他们下得去手!
尽管朱由校后来对她,也算善良,对小平安,更是十分疼爱,张蔷对他,却始终亲近不起来。
听到朱由校病重的消息,张蔷的内心并无多少波澜,她首先想到的是:朱由校要是死了,皇位是不是要传给平安这个唯一的儿子?
原本的历史上,因为朱由校没有活下来的儿子,他死后的皇位,传给了他弟弟,信王朱由检,也就是大明最后一位皇帝崇祯。
崇祯跟他哥朱由校一样,从小没学习过如何做一个皇帝,面对积重难返的大明江山,就算他再勤勉,再节约,最后还是没守住祖宗基业,成了亡国之君。
大明亡了,百姓还能继续纳税过日子,甚至有些官员还会在新朝里继续当官。
她和平安这样的皇族,是断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她要不要回去?
不用她纠结,魏公公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朱由校派魏忠贤去接裕妃母子,魏忠贤出了紫禁城,直接回家待了一天,根本没往西郊庄子上去。
第二天回复朱由校说:“裕妃娘娘怕过了病气给三皇子,希望等万岁爷的病好些,再回来……”
朱由校也怕过了病气给平安,便打消了要张蔷母子回宫的念头。
…………………………………………………
且说第二日,是城南商业区商铺销售的日子,来参加宣讲会的人,就更多了。
有南北豪商,有高门大族家的管事,还有官宦家的奴才,与昨日一样锦帽貂裘、车马簇族,就是前次辅韩爌在位时,这条巷子也没有如此拥挤过。
来的客人实在太多,仿佛十两银子的进场费,是一块块铁疙瘩似们,随意地往大门口的箱子里扔。
敞厅里坐不下,宣讲会要分成四五场来开,为了安抚客人,胡定海带领护卫们,在一进的院子里摆满了桌椅,送上茶水点心,供客人休息。
伙计们抬出一箱箱的资料袋,提前发给大家:“诸位先看着,购房政策,在说明书上写得明明白白。
袋子里有意向书,诸位看好哪间商铺,可以先订下来,有需要我等帮手的,举手示意,会有人过来为您服务。”
在等待的客人中,就有二十天前,被陈士章邀请,参加城投集团投资说明会的苏州商人钱陞,他身边,聚集着十几位南方商人。
钱陞做的是苏钢生意,客户都是工部、兵部这样的大客户,在苏州商人中德高望重。
见他与大家一样等在院子里,与他同来的商人中,有人不高兴了,嘀咕道:“卖个房子,就摆这么大的架子,咱们钱老,就是去到工部、兵部衙门,也能到尚书们的公厅喝杯茶的。
到了这里,却要让钱老跟大家伙儿一样,坐在院子里等待,真是不当人子!”
其他人立即附和道:“是呀是呀,叫伙计来!
把咱们招呼好了,买它一条街!”
招手就要叫伙计,却被钱陞抬手阻止道:“不可无礼!
北京城藏龙卧虎,咱们那点身家,在苏州还排得上号,在京城,哼,不够看,既是跟老朽来的,就听老朽的劝,行事低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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