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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小队历来喜欢把事情连根拔起,翻出底下的烂泥看个究竟。
他们讨厌谜团,讨厌遮遮掩掩的同盟,更讨厌那些把关键情报当成传家宝一样捂在被窝里的巫师。
就在他们打算找那位躲在历史阴影里的梅林后裔问个清楚的时候,丁香与醋栗庄园迎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奥丁到了。
这位在澳大利亚的红土地上吃了一肚子灰、又在东欧的冰天雪地里吃了个闭门羹的北欧老神,终于在几名阿斯塔特的押送——或者说是“保护”
下,踏上了不列颠的土地。
押送还是保护,全看从哪个角度理解。
从结果来看,他的双脚确实踩在了庄园的石板路上,一根头发都没少。
不过要是问那些一般路过麻瓜,他们会认为这就是某黑帮大佬出行。
走在最前面和最后面的阿斯塔特们即便脱下了动力装甲,换上了人类的高定西装,那过于庞大的骨架和足以徒手撕钢板的肌肉线条,依然让他们看起来像是某个国际军火辛迪加的顶级清道夫。
他们不说话,不东张西望,步伐间距像是用尺子量过,把中间那个人严丝合缝地裹在队伍核心。
而走在中间的奥丁,一身休闲西装,手里拄着一根看不出材质的古怪木杖。
独眼,灰白发,神情疲惫,那张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赶路的狼狈和久居上位的威压,两者搅在一起,活脱脱一个刚从法庭上脱身、正被下属兼保镖护送回安全屋的黑帮老头。
在他的身侧的疯神,则被当成普通亲信。
这疯子此刻套着一件大两号的风衣,袖口卷起,安分守己地走在奥丁的阴影里,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上的水坑,甚至在跨步时特意绕开了那些积水。
奥丁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从踏入这座庄园的那一刻起,他就从狩猎者变成了被审视的对象。
这里不是他的阿斯加德,不是他可以在宴会厅里高坐主位的地方。
这里是别人的地盘,规矩由别人定,他能活得多舒服,全看他能掏出多少东西来换。
庄园最大的会客室里今天坐满了人。
奥丁走进去时,看到的就是一圈高大得像篮球队的男性齐齐转头注视着他,那画面多少有点渗人——十几颗脑袋同时转过来,动作整齐划一,像一排被按了同步按钮的巨人。
但更诡异的是,主位上坐着的却是个小姑娘。
她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可乐,正用吸管戳杯子里的冰块,对所有人都视若无睹。
奥丁自然不会怯场。
他朝所有人点头致意,然后自己拉开椅子就坐。
疯神紧挨着他坐下,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坐姿端正,目光却不和任何人对视,只盯着自己的双手。
下面让我们跳过无聊的自我介绍部分,直接进入正题。
此时的发言者是奥丁。
“我知道,我现在这副尊容,和神灵这两个字扯不上半点关系。
甚至可以说,我早就该在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了。”
“你们看,现在的世界,哪里还有供奉我的神庙?哪里还有在冰天雪地里为我献上鲜血的祭台?这世上仅仅剩下极少数的原始信仰,还在稀里糊涂地念叨着我的名字。”
“可惜,这帮信徒大多是些脑子发热的家伙。
他们中间甚至有留着长发、在音乐节上抽大麻的嬉皮士!
换作一千年前,这种软弱的信徒连替我喂乌鸦的资格都没有。”
说着,奥丁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过话说回来,信仰终究是我力量的源泉。
在这个年代,哪怕是那些在商场里排队、等着骑在假圣诞老人膝盖上要礼物的孩子的信仰,我也来者不拒。
当个被人喜爱的圣诞老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发发糖果,听听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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