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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君必救我,且爱乌及屋,亦必搭救我父!
然君势单力孤,纵有父亲与萧师叔相助,亦必不能敌代王麾下之众!
只那日我若得与君死一处,亦欣喜无限,含笑九泉!
今日君所行事,无非子承父志,不欲代国就此覆亡耳!
妾独何人,不随君直到山穷水尽乎?纵刀山火海,亦何惧之有,遑论入城哉!”
复嗔笑道:“君以妾为牲畜、牛犊,自比牧人、老牛,我亦只能牲畜随主,牛犊恋母,安能自行哉?”
燕凤近前,拉慕容莺手道:“前年在参合陂,我与父亲及萧师叔制住苻洛,遂使其俘虏代王、灭亡代国之谋功亏一篑!
苻洛明白乃有勇无谋之人,今其命刘卫辰让路,使拓跋窟咄袭盛乐,必仍是秦廷欲灭代所谋划!
以故尚可以窟咄已得盛乐,久之必自立为代王,则灭代愈益为难,相激其出兵伐窟咄!
如此则世子——我意今代王,乃可率贺兰大人及独孤大人逢迎秦师,助顺讨逆,则代王虽称臣纳贡于秦,正位于北都之后,尚可保持代国,不至为亡国之君,不枉父亲数十年来,一番苦心!
只苻洛以前年之事,必恨我父子及萧师叔入骨,此番赴上郡,实有大凶险!
我岂是真担忧父亲,乃忧卿随我入上郡城,便入虎穴!
我孤身入城,或可以心无旁骛,凭苏秦、张仪纵横之才,无惧之容,诓得苻洛为代王做复国棋子!
汝若在侧,我心总是挂住……”
慕容莺握紧夫婿手,道:“父亲不知在恒山中何处,且若父亲实未赴恒山……”
燕凤心中一动,道:“父亲在盛乐日,常执《金刚经》,及《妙法莲华经》之《观世音菩萨普门品》以诵读,五台山乃文殊菩萨道场,文殊菩萨,智慧菩萨也,能解世人惑!
吾母早丧,父亲一生遭际,可谓悲苦!
莫非……”
慕容莺放开燕凤手,与之联辔而行,道:“若果如是,则你我于恒山中苦寻月余,不见何隐士踪影,却是有由!
我便赴五台寻父亲去!”
说罢一勒马缰,已变联辔而行为一向南一东行,竟转身策马向东而去。
燕凤不防爱妻有此,大惊失色,急呼道:“莺儿!
卿竟真弃我而去耶?!”
慕容莺停住马匹,背对燕凤道:“君以我在侧,则心神不宁,恐不能不辱使命!
如是,既知父亲或是赴五台矣,如何我尚强要与君同行,而不为君——为我夫妇之义,东行寻父?”
燕凤策马追上爱妻,伸手仍拉其手道:“卿美名满天下,若随我赴上郡,不但一路为人瞩目,尤其入城之后,恐苻洛粗豪武人,亦将生心……”
慕容莺看向夫婿,嗔怪道:“汝说来道去,却是并无主意,却要我作主张乎?我意便卿向上郡,我赴五台,无论奉使寻父,两不耽误!”
燕凤方觉自身并无确定主意,不禁脸上一红。
慕容莺哂笑道:“雁门燕子章,亦有羞赧面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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