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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陀轻与之语,言语慰劳之,复入西舍。
东舍崔宏于鲜卑语半通不通,且代北鲜卑语夹杂漠北匈奴语与丁零语,与慕容部所操东部鲜卑语有所不同,故西河兵初至之时,崔宏虽听得动静,便速至门后倾听,然浑不识新到者与既有之人以代北鲜卑语作何言语,只能暗暗着急。
中舍慕容垂身为鲜卑,虽代北鲜卑语与其母语,即其东部鲜卑之辽东西鲜卑语有所差异,究竟乃一门语言,虽隔着门板与庭院之距,仍将新来之西河人,与既有代国禁军看守对答之语,听了个大概,得知长孙他命其弟又率五百人上台,心中更是焦急。
此刻听得庭院门口禁军看守与一人对答,以看守称之为长孙将军,慕容垂便明白是长孙陀来了,因若是长孙他,则禁军当以其爵与所居职位,称之为五原公或长孙大人。
慕容垂凝神细听,却惊觉以脚步声,长孙陀并未停留,已往西舍而去,不禁大急,乃开门呼道:“长孙将军!”
长孙陀方至西舍天井院门口,闻言回头道:“何人唤我?”
中舍庭院内禁军看守拦住慕容垂道:“吴王殿下请回房中!”
慕容垂恐长孙陀入西舍劫持女儿,以不得出庭院,便大呼道:“紫貂!
有贼来犯!
保护公主!
速速逃去!”
长孙陀听罢大笑,道:“慕容王爷何必浪费气力?此间内外,皆是我国人众!
内则大王禁卫,外则我西河劲旅,谅西舍二女子插——便是插上鸟羽作两翼,也难逃!”
说着,长孙陀便跨入西舍天井院,直奔庭院。
禁军看守看到,立刻出院迎住长孙陀,拱手道:“长孙将军,平北公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长孙陀道:“哦?我奉家兄五原公之命而来,已拜见过平北叔!
亦不得入内乎?”
看守面面相觑,但还是道:“平北公军令如山,我等职责所在,不敢放长孙将军入!”
长孙陀笑道:“东舍、中舍,住着燕人正副使者,我亦如入无人!
如何此间住着假冒公主,我便不得入?”
看守道:“平北公有令,此间燕国女子,无论是否和亲公主,总是要人,故禁任何人入内!
且男女有别,恕卑职不敢放长孙将军入内!”
长孙陀看看院内房门,见室内虽然灯火通明,却无声无息,便诈言道:“燕国王爷方才大喊大叫,此间房中却无声无息!
莫非——莫非那二女子,竟已走脱?!”
看守大惊失色,便回身入院,奔向房门。
长孙陀自然紧随其后。
四
紫貂一听到慕容垂喊叫言语,便大急,心急火燎地奔入内室,见慕容莺已然坐起,便道:“公主!
有贼人!
……”
慕容莺亦听见其父喊声,闻言大惊,脸色便转煞白,颤声道:“跳——跳窗!”
紫貂会意,欲上前为之穿衣,忽然急中生智,灵机一动,迅速脱去自身外衣,塞予慕容莺,却取下帐钩上所悬公主外衣,穿在了自己身上,同时催促道:“公主!
快穿上婢子外衣!”
慕容莺欲翻身下床,却使不出力气,只得将紫貂的外衣抱在胸前,却看着紫貂不言语。
紫貂知此刻公主体弱,唯有自出以引开贼人,乃道:“公主安卧!
我去引开贼人!”
说着,紫貂奔出内室,闻屋外脚步声急,乃登上土炕开窗,翻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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