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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多罗格格从前是怎么苛待自己和生母,又是怎么挑唆柔则对自己不利的,宜修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要她一条命,一点也不曾冤了她。
七日之后,乌拉那拉府一早就传来消息,老夫人夜里突然腹部绞痛,口鼻流血,还未等到半夜去请郎中来医治,就不幸离世了。
“难为本宫替她寻得的秘药,特地推迟了七天才发作,也是便宜她了。”
宜修冷淡的说。
尽管如此,皇后突然宣多罗格格入宫,没过多久她便暴毙身亡,像是中了毒的症状,这也实在有些蹊跷。
“娘娘,太后传您去慈宁宫一趟…”
剪秋面露忧色,迟疑地说。
宜修闻言,将襁褓中安静熟睡的五阿哥递到了乳母的怀中。
因为难产的缘故,五阿哥刚生下来时体质也弱些,宜修悉心照看了些时日后,他的情况也好转了起来。
她了然地笑了笑:“那便起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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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宜修规矩的行了一礼,神色滴水不漏。
“有皇后这样精明能干的人执掌六宫,哀家自然万安。”
太后不咸不淡的说。
宜修垂眸,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却佯装不察:“皇额娘谬赞了,儿臣愧不敢当。”
一向待她称得上慈蔼亲善的太后,此刻眉眼间难得的积了一丝愠怒之意。
“跪下。”
她沉声道。
宜修心下了然,面对太后的骤然发难,她也不曾表露出任何惊慌的情绪,只是从容不迫的依言跪了下去。
“皇后,这里没有旁人,你给哀家说句老实话,多罗格格的死,还有从前富察贵人小产一事,是否都是你所为?”
没想到太后连旁敲侧击都省了,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
说是疑问,但宜修清楚得很,太后既然能这么说,想必是至少已经有了七八分确信,自己再逞能狡辩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不愧是能坐到太后之位的人,不得不佩服她的洞察力惊人。
上一世,宜修做下的许多事,当她自信自己百密而无一疏时,其中有几桩还是不曾逃得过皇额娘的眼睛。
有时候连她都会有些好奇,太后是怎么看出来,或是猜出来的?
不过没有关系,她知道,无论是前世还是重生后,只要她是乌拉那拉家唯一肩负得起重任的女儿,那么太后永远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会帮自己收拾好残局也说不定。
因此她面对太后的逼问,却并不显慌乱。
“皇额娘慧眼如炬,儿臣不敢欺瞒皇额娘。”
她恭声说。
太后怒极反笑,冷哼一声道:“你倒是承认得痛快。”
宜修安安静静的垂着头,等她继续发话。
“你可知锦贵人为何会难产?”
太后突然提及了锦画。
宜修愣了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毕竟锦画临死前亲口告诉她,大概是她心思狠毒又出卖了旧主,连累了乌拉那拉氏的名声,为太后所不容,因此才命人下的手。
太后却并不等她回答,而是直言道:“柔则残害皇嗣被打入冷宫,有辱家族的荣耀不假,不过她尚且不中用至此,哀家也不会专门为了她多费功夫。
倒是你,皇后,锦贵人既然知晓你所做的事,她又是个心思不安分的,迟早会成为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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