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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宁摆摆手:“你愿意抄书,有上进心是一件好事,既叫我一声母亲,我自然会尽力达成你所愿。
走吧,我们去买点米。”
其他人以前没缺过钱,不太懂得赊账,但李婉宁可是背着房贷的人,能把自己未来三十年都支出去的狠角色,对于这种程度的欠债,压根儿就不放在心上。
虽然现在有面了,但总不能天天吃面呢,那点面也禁不起这么吃,所以糙米该买还得买。
剩下六十四文钱,干脆买上十斤糙米,然后又找了个卖肉的,花最后的四文钱买了几个大骨头,上面还带着一点点肉,打算回去给孩子们稍微改善一下。
得,人家是月光族,现在李婉宁算达到更高层级的次光了,就问还有谁?
回家以后,家里的男孩子们都对这笔墨纸砚进行了热情围观,这个摸摸这件,那个摸摸那件,好久不见,都有点稀罕了。
李婉宁想想原书,虽然刘伯礼学问最好,但是其他娃们好像也不错,不过没有刘伯礼的韧劲儿,等平反后有些年龄大了,没有像老三一样闭门读书,取得那样好的成绩罢了,要是从小一直培养,没准也能来个一门三进士啥的呢。
唉,要改变命运,不然还是改的更彻底一点?
女孩子则不一样,刘雅柔跑到骨头前,看着上面的那一点点肉,悄悄咽了一下口水,声音中都透着一丝快乐:“母亲,今天有肉吃呀?母亲真好。”
刘雅琴则是看了一眼大棒骨,眼里迸发出一丝喜色,但又很快低下头,将手里的一碗水递给李婉宁。
李婉宁拍拍她的头,和拿着骨头的杜若聊天:“今天晚上就把骨头炖了吧?多少有点油水。”
从流放开始,大家除了那只鸡,真的没有吃过油水。
李婉林则是从穿书后,只吃过一顿鸡,馋虫也勾得心痒痒的。
要不是今天实在没钱,就买点肉回来了。
虽然笔墨纸砚都拿回来了,但刘伯礼并没有很快动手,他午饭后休息了一会儿,又将千字文看了一遍,活动了一下手腕才开始。
家里没有合适的桌子写,就把饭桌搬到窗口,然后叮嘱小朋友们不要来打扰他,主要是现在不能写错,写错一个字,一张纸就废了,要是写错五张,一文钱就没了。
其他人也很配合,尽量不发出大的动静,大约不到点儿两个小时,刘伯礼出来了,拿着他刚抄的书稿给李婉宁:“母亲,我已经抄了一份了,请您过目。”
李婉宁放下手里的络子,接过刚出炉的《千字文》,不由的夸奖:“伯礼写得真好,想必书肆那边也会满意。”
这句夸奖是真心的,每个字大小一样,排序整齐,以前考试都有卷面整洁的要求,这篇稿,就像还没有填的卷子一样整洁,只是时间用的久了点。
刘伯礼有些不好意思:“不小心写废了三张纸。”
“嗐,我看着总共有三四十张吧,写废了三张纸算什么?再说那三张纸也不算废,刚好留着你们大家谁想练字就可以用一下。”
李婉宁自己也读过书,真心觉得1000个字只写错三个,而且是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很了不起了。
甚至李婉宁觉得刘伯礼好像有点压力太大了,顺便开导几句吧:“以后抄写的时候不用太过紧张,这是你以后经常要做的事情,就平常一点,做到仔细认真就行,至于写错也没有太大关系,反正以后要给你们买纸学习,把字都给我练起来。”
最后一句是冲着大家说的。
其实刚看到刘伯礼抄的书,李婉宁有一个想法,要是老大老二也能抄书,可以省下她好多买书的银子,但他们字现在还做不了这个活,没关系,练呗,不是还有十年嘛。
所有的纸,都正反面写,甚至可以买根毛笔蘸着水在石板上写,方法总比困难多,李婉宁脸上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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