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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列成列的秦军士兵行进于马谷之内,他们身着长襦、足蹬浅履、手持利刃、外披战甲,行止甚是有度,队列也极为严整。
与春秋时不同的是:士兵穿着打扮不是一致的黑色,其长襦、下裳、行滕多为鲜艳的绿色、紫色、或者红色;身上的甲衣也不是楚国那种髤了漆的黑色,而是皮革的原褐色,编纂甲片的丝带倒是一样,皆为红色。
士兵鲜衣怒甲,位于其后轻车上的屯长衣着更艳,他们单板长冠,八字短须,腰悬长剑。
谷地本是兵家险地,他们却视险地于无物,眼睛只望着前方,傲然而立。
道路无轨,即便有轨,也被楚军蓄意破坏。
十多厘米宽的车轨内,塞满了碎石和泥土,但在役夫的清理修缮下,轻车、革车、重车已能行驶自如,直奔楚地。
“将军,此水尽处便是荆国,明日我等便可出谷,与荆人一战。”
介者不拜,兵车不轼。
谷内五里河畔,爵位已是五大夫的白林于革车上对主将辛梧揖礼。
他虽是白起远亲,然白起不服王命赐死,因而在军中并不得意。
好在一直归在三川郡辛梧麾下,攻伐魏国时斩首颇多,已是一曲之长。
都尉、将军虽远,也非遥不可及。
“荆人?”
辛梧鶡冠鳞甲,按剑而立。
他是此次伐楚主将之一,在他看来,楚国和韩魏没有什么不同,都是软柿子,问题不在怎么打,而在要不要打。
“斥候已报,山谷外并无荆人。”
“并无荆人?!”
白林还想和楚军大战一场,捞些功劳,没想到谷外没有楚军。
“荆人也会打仗?我军攻来,荆人怕是吓破了胆,城阳指日可下。”
辛梧嘿嘿直笑,说罢他又看了看头顶悬着的旌旗,上面是个‘蒙’字。
“也不知蒙将军是如何想的,要本将挂他的将旗。
也罢,既已议定,便按当日议的办。
然则今日我等须早日扎营,后日出谷。”
“唯。”
山谷乃两山夹持,本应迅速通过,辛梧却要大军后日出谷。
虽是不解,但军令如山,白林不得不揖礼唯唯,喊道:“末将敬受命。”
白林郑重揖礼,辛梧看也不看就远去了,待他的车驾行远,麾下的两个二五百主问道:“军侯,我等就此扎营否?”
“恩,传令扎营。”
白林若有所思,应付了一句,他还在想为何要后日出谷。
莫不是要等荆师集结,然后一举击溃,减少在拔城阳时的麻烦?又或者是声东击西,还有另一路秦军?
白林究竟是白起之后,熟知兵者乃诡道,而战争中人命即草芥,为将者为了胜利,无所不用其极,任何人都可牺牲。
若真还有另一路秦军,那本路就是诱荆人出击的诱饵。
想到此他心中一震,只喊道:“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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