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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之事最见不得光,只是周芙既然有了身孕,官家如何还丢她在掬月司不闻不问呢,还是说这姑娘压根就是跟人私通?
宫中闹着女侍小产之时,文府的成惠娘子却即将临盆,阖府上下皆忐忑又忙乱。
文子欺急的四下打转,他家阿姊已经进叫喊了两个时辰,生死关头都没有这样焦心过,实在不明白妇人产子为何会遭这么大的罪。
最主要的是宋尹现今还生死不明,他特意回家陪他阿姊待产,有关宋尹的事一个字都不敢多言,可是眼下来看前方情况似乎不太好,万一宋尹回不来,他小外甥得多可怜啊。
文子欺愁的想拿脑袋撞墙,恨不得进去替他阿姊遭罪。
文显一下朝就急匆匆赶回来,与他一道回来的还有秦未。
文子欺一见秦未,顿时有了倾诉对象,“白渊那,你知道妇人生子如何这样艰难吗,啊啊我快要受不了了,我家小外甥怎么这样折腾人,你有什么法子吗?”
“胡说八道!”
文显瞪他,“白渊如何知道妇人怎么生子,我看你是糊涂,你跟着在这裹什么乱,这么大的人了,一点不知镇定。”
文子欺深感委屈,“我这不是担心……唉,早知道我去打仗啊,陪媳妇生产这种事我又没有经验,那纪楚也是个废物蛋,真不中用!”
文显气的想甩他几个巴掌,“你那张嘴还有没有把门的了,再说一句我就把你赶出去!”
文子欺才不怕他阿爹这点阵仗,他还巴不得被赶出去,于是拉着秦未问,“如何,上头到底想没想出来对策啊,实在不成咱俩上呗,多大点事嘛。”
“大概暂时还没到了要劳烦你亲自上阵的地步。”
秦未笑了笑,“不过也说不定,但是你现在还是顾好宋夫人要紧,宋兄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是吗,不知道为什么啊白渊,听你这样一说,我安心多了啊。”
文子欺不再像是发情期的猫似的四处乱转,只保持在一个地方原地转圈。
秦未随后跟文显一道进书房说话,算是有别于文子欺侯产的另一种方式,大家心里都不安的很,但稍微正常的人还是要维持表面镇定。
“白渊见笑了,子欺这孩子总不能成熟。”
文显跪坐席上,一边请秦未落座。
“这是常态,也是他的可贵之处。”
秦未端正的坐下,笑说,“他心里是有数的,文公不妨对他宽和些。”
“他要有你一半有数,我也就不管他了。”
文显亲自给他斟茶,“这些年你却是沉稳不少,你老师在天有灵也能欣慰了。”
秦未双手接茶,笑而不语。
“洛阳城近来民心动荡,我心难安,总会想起以前的长安城来,彼时凤青正如你一般年纪,一腔济世之心,只是时不待人,说老都是眨眼间的事。”
大概是自觉言语沉重,文显笑了笑,“关陇之乱不足为惧,该压的还是人心,白渊以为如何?”
秦未手里捧的热茶渐渐升温,竟有些烫手之感,看来文公请他来不为见喜,是来点拨他的。
只是他从未有过什么济世之心,即便曾经或有,亦早在经年累月的摩挲中消失殆尽,他有的只有执念。
“白渊枉得老师教诲,不足他十分之一。”
秦未放下手里的盏,自惭行愧。
文公捻须而笑,“看来你心中早有决断,也罢,我早说过,天下事是你们年轻人该操心的。”
文公之虑大概源于他的过于沉着,这两日朝堂上为着关陇之乱争吵不休,而作为矛盾中心的秦未却始终不表态,一副任由别人安排的姿态,文公自是看出他心中成算,故有今日一番提点。
不过文公心怀天下,大概是怕他殃及无辜,故拿长安之乱来点拨他,然而秦未之心并不见得磊落,是以他无法回应文公的期许,唯有自惭。
正在此时,外头忽至报喜之声,文成惠平安诞下一子。
文公大喜于面,“这孩子来的巧,便取字济安罢了。”
秦未心中忽有沉重,文公取字不免过早,而济安二字分量不轻,生来背负济世之期许,往后必然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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