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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园子里鸡飞狗跳闹成一团。
“你……你敢对皇后娘娘动手?”
沈长安不敢置信的指着沈迁羽的脸,做作的表情让沈迁羽微蹙眉头,却是想起了句名台词。
——贱人就是矫情。
显然皇后一伙人绝没想到新回宫的这位性子竟这样顽劣,虽说是颜家人,但到底颜家现在连问都没问过一句,几乎可以说是无依无靠。
一个似浮萍一般的丫头,竟敢如此嚣张。
“好大胆的丫头。”
皇后今日出来并未穿后袍,只是很简单的正金色便装,头顶九尾凤钗,不多加脂粉,却端庄华贵。
“迁羽这孩子刚回宫,难免犯错,但陛下将这孩子交予如是妹妹,自然是信任妹妹,可妹妹到底没经历过十月怀胎之苦,看来妹妹确是不善教导。”
柳如是是宸贵妃的本名,皇后这话几乎是字字诛心,宸贵妃并无亲生骨肉,一直都是心病,如今再背上个不教之名,怕是对二皇子都有影响。
沈迁羽看着依旧楚楚可怜到令人心疼的宸贵妃,觉得这女人真不是善茬,如此境地下温柔怜人的人设都能不崩,也不愧常获圣宠。
“娘娘这话迁羽可是不懂了!”
沈迁羽挽了挽衣袖:“父皇罚长安妹妹禁足在先,妹妹知错犯错不听圣言仍出寝宫在后。
皇后娘娘见而不管,可是不是无教?”
她顶着皇后威严的目光,丝毫不怯懦:“这位娘娘出言侮辱皇嗣为野种,又讽刺本宫的母妃是奴才,皇后娘娘非但不处罚,反而包庇,可是不是无行?”
“这恶仆气焰嚣张,主子们都在这儿就想刁蛮袭主动用私刑,皇后娘娘不拦便罢反还纵容,可是不是无法?”
“迁羽久居庵里,只听闻父皇英明神武廉政爱民,却不知父皇的正宫如何是位无教无行无法无天的,岂不是笑话?”
沈长安没想到这该死的丫头在自己面前嚣张也就算了,到了一国之母面前还丝毫不减气焰。
皇后长女外嫁,次女陪太后老人家在东凉山吃斋念佛已有大半年未回宫,皇后思女心切也还算宠她。
沈长安故意在皇后面前告这丫头一状就是为了今日能好好的羞辱她一顿,却没想到最后吃了亏的还是自己这边。
皇后也没预料到这丫头还是个能言善辩的主,一时间竟真的有些哑口无言。
圣文帝这些年几乎不问后宫之事,醉心于前朝政事与修仙长生之道,虽是盛宠宸贵妃,一月也不过就陪她五七日而已,至于其她则更是了了。
宸贵妃再受宠,但这后宫到底全权是皇后做主,所以圣文帝虽罚了沈长安禁足,但在园子里走走也不为过,皇后也就没过度上心。
如此说来,可不正是抗旨不尊。
“不知礼数也还罢了,还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避开了沈迁羽的那些质问,皇后仍旧雍容华贵:“你犯错在先,还敢狡辩?”
她冷冷的瞥了一眼宸贵妃:“孩子不懂事也就罢了,如是妹妹就是这样教导皇嗣的?尖锐刁钻,纨绔无礼。”
沈迁羽动了动鼻子,有冷香溢来,便知道更有趣的事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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