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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也不多了,我和荆山郡主第二天就带着长信县主去了校场。
阿忠早就等在那里。
荆山郡主笑道:“老程性子急,入门的第一天还是阿忠耐心仔细。”
我抬头看着阿忠。
似乎每次看到他,他都会变得更高更伟岸更黝黑,脸上的线条褪去圆润,变得越来越坚毅。
他早就牵着一匹矮马朝着我们进去的方向张望,看见我们,脸上的期待不由自主变成了微笑。
荆山郡主转头向我低低地笑:“我猜阿忠盼的不是春儿姐姐,是你呢!”
我绷着脸说:“郡主莫要取笑。”
嘴角却忍不住绽开。
本来很紧张的长信县主听了我们的对白,想了一想,似乎明白些什么,也飞快地瞄了我一眼,低下头偷偷地笑。
她的紧张得到缓释,而我却手心冒汗。
阿忠行礼:“臣拜见郡主与县主。”
单腿跪地。
荆山虚扶一把,笑道:“今日你是师傅,为何行此大礼?快快平身。”
“何大人好!”
他起身后对着我行了一个平礼,虽然他的品级比我高。
荆山郡主冲着我眨了眨眼睛,做了个鬼脸,却立刻将长信县主拉了过去交给阿忠:“春儿交给你了。
你要像当日教阿草那般尽心才是。
当初我虽然没见过阿草学马,却听说了些故事在耳朵里。”
说着又是一笑。
我和阿忠的脸具红到耳根。
阿忠赶紧道:“臣敢不尽心!”
我拉过荆山郡主让到路边。
阿忠给长信县主讲解了一番后,便扶她上马。
他在前面牵着马,先陪她绕着校场走。
长信县主直挺挺地坐在马上,如同泥胎一样。
荆山郡主皱眉道:“不是说她已经可以慢跑几圈了吗?怎么还这样生硬?这要如何才能跟大家一起策马呢?”
我想起当年自己的狼狈,自觉没有什么发言权,索性闭嘴。
荆山却是个急性子,当即便让人牵一匹马过来,要上去跟长信郡主并肩而走,亲自做个示范。
我连忙劝阻:“骑马这事跟吟诗作画一样,也有天赋的。
县主应该跟臣一样是个没有什么天赋的人,本来已经很紧张,像阿忠这样强壮有力的师傅在旁,她还可以放松,若是郡主再去说她,她可能会感到压力,更加紧张,那可真是欲速则不达了。”
当初若没有惜福郡主和临淄王殿下一圈一圈地在我身边驰骋,也许不会倍感压力,跌下马来。
呵,当年在这校场,我跟着阿忠和老程学马,惜福郡主和临淄王殿下看我学马,两个人竞相奔驰,那爽朗的笑声,似乎犹在耳边。
也怨不得惜福郡主如今除了跟寿昌郡主一起理事,其他时间闭门不出,百事无心。
这宫廷的庭院,甚至这平日人迹不至的校场,都充满了她和她的三郎的回忆。
无论走到哪里,都能令她想起他,想起他们注定夭折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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