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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就此别过。”
上官大人道:“恕在下公务在身,不能远送。”
她转头吩咐左右道,“还不快去替薛大人牵马过来!”
准在宫内骑马,也是薛怀义在最得宠的时候得到的恩赏,此时并无废除,早有内侍巴巴地将薛怀义的骏马牵来。
薛怀义倒是毫不客气,飞身上马,冲着上官大人拱拱手,打马而去。
上官大人转头对我说:“小鱼儿先交抬你宫里吧,让人请太医给他开些外敷药,你再给他开些汤药。
皇上那边,等宗室内眷们都走了我再去禀告。”
于是那些小内侍们飞快地将小鱼儿抬到我宫里。
消息已经传遍了内宫。
悠兰极快地收拾出西偏殿的一间卧房,将小鱼儿安顿其内,春雨忙前忙后地命一个小内侍给小鱼儿用热水擦身,又命小宫女去掖庭宫小鱼儿住处拿几套换洗衣服过来。
太医院的太医进来便冲我拱手道:“在下班门弄斧了。”
我深施一礼道:“大人取笑了。”
宫廷之内总有宫女内侍受到处罚,最常见的便是廷杖,是以太医院治外伤内伤的伤药都是最好的。
小鱼儿被薛怀义这么打一顿,外伤很重,内伤也不轻。
太医走了之后,我将太医留下的外敷药递给春雨道:“快些着人给他敷上,顺便给他换了衣服。”
我将内服的药方跟我开的药方核对一番,没差几味药,便将太医开的药方递给悠兰,道:“派人去御药房抓药,回来立刻煎了给他服下,让他睡。”
我回到自己的卧室。
春雨着人给小鱼儿上完了药,回来凑到我身前说:“姑娘,那些人太可恶了,小鱼儿白白招来这等冤枉祸事。”
我淡淡地说:“这方寸之地,是非真多。”
春雨看我的脸色,道:“姑娘,你大约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薛大人挑起来的吧?”
我闻声一凛——我确实不明白为什么薛怀义人会为一个小内侍冒火,将他打得奄奄一息。
春雨凑到我耳边,愤愤地说:“这些小人,居然找人去跟薛大人那边暗暗传话,说小鱼儿之所以得皇上宠幸,得以进入内寝,是因为小鱼儿是个假内侍,真男人,上了皇上的龙床,因此得皇上欢心,只得一夜,便得无数赏赐不说,还连升两级。
还说自从小鱼儿被提拔,皇上便再没传召过沈御医,这便是小鱼儿不是真内侍的铁证。”
我愣住了,张大了嘴巴——人心还能有多么黑,多么毒,为了那点嫉妒之心,居然可以造这种置人死地的谣言。
今日若不是阿忠侍卫出手阻拦,小鱼儿也许已经没命了。
春雨道:“每年腊月,宫里都是忙得四脚朝天,皇上更是如此。
沈御医,皇上本来心中就不是很喜欢他,也不是夜夜都传他侍奉,如今忙起来几日不招也属平常,可恨那些人居然施这种心术来给小鱼儿栽赃,小鱼儿有冤找谁辩去?”
我长叹一声道:“也许还是我的错。
我不该向陛下举荐他的。
若是他因此丧命,叫我于心何安?”
春雨撇着嘴道:“与姑娘何干?小鱼儿比姑娘还小半岁,就算是个假的,也还是个孩子,能干什么?何况他还不是假的!
这薛大人也是在皇上那里碰得壁太多,恼羞成怒,不识好歹。
那些小人,总有一天要遭报应的。”
一直到晚膳过后,小鱼儿才算醒了过来。
春雨自御膳房去领了肉末粥,悠兰命两个内侍将他扶起来用大靠枕靠在床头,拿着调羹喂他。
小鱼儿似乎很疼,脸上五官扭成一团,却并没有露出悲痛欲绝的表情,很配合地一口一口地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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