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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抓着木勺不断地舀水浇在自己的头上身上,还往我身上浇。
我抓住他的胳膊,他故意挣脱,得逞之后便洋洋得意地笑得咯咯的。
“真调皮!”
我抓住他的右边胳膊,轻轻地咬一口,说:“真香,给姐姐吃了吧。”
弟弟摇头说:“不,阿树的肉不好吃,姐姐的好吃。”
我伸手点他的额头:“小坏蛋,这么小就知道要吃姐姐的肉。”
他仰着头笑,又低下头玩水。
我伸手在他耳后猛搓,说道:“怎么这么脏?”
他右耳后有块褐色的污垢,搓之不去。
母亲探头瞄一眼,笑道:“傻女,那不是灰,那是胎记!”
我好奇:“娘,啥叫胎记?我也有吗?”
母亲一边忙碌一边解释说:“胎记就是这样深色的一块东西,生下来就有的。
有些孩子有,有些孩子没有。
你也有一块,在胳膊上呢。”
说着她的手指着我右上臂内侧,说:“喏,你看这不是嘛!”
我掰了胳膊仔细看,果然有一块褐色的胎记,形状跟弟弟的居然差不多,只是比他的大些。
我对比着弟弟右耳后的胎记,又问:“为什么会有胎记?”
母亲笑道:“可能上辈子你们俩就是兄弟姐妹,生前做了好事,阎王爷还想奖励你们做手足,怕你们失散了,特地做个记号,投胎到一家子来。”
“喔。”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次的澡洗得太舒服,以至于洗完了弟弟都不肯出来,母亲也就由着我们在里面玩,一直到锅里的热水用光,澡盆里的水渐渐变凉。
母亲给我们擦干,穿上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衣裳,重新烧上两锅水,才把我们都送上床,直到我们沉入梦乡,才起身将我们洗的残水倒掉,自己洗浴。
大年三十,一家人在一起守岁,许盛业很是高兴,滔滔不绝地计划着以后的日子——多挣钱,多攒钱,再买些土地,将房屋重新修整好给弟弟娶媳妇。
顿了顿他有补充说,当然要先给阿草找个好婆家,至于嫁妆嘛,绝不会亏待我。
他笑呵呵地说:“我跟族长说了,以后要让阿树进学堂。
当今太后虽然是个老娘们,可着实会用人。
只要有些本事她就用,不论这人是啥出身。
阿草娘,你就等着以后做老太太,享儿子的福吧!”
母亲也很高兴,乐呵呵地回应说:“做官不做官,发财不发财,我不指望。
我就指望这两个孩子能平安长大,嫁人的嫁个好人家,娶妻的娶个好媳妇,生儿育女,我就心满意足了。”
许盛业嗔怪道:“妇人啊,就是见识短浅。”
语气里没有丝毫的不高兴。
母亲和颜悦色地给我们姐弟搛菜:“阿草阿树,你们要记得,你们是姐弟,是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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