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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乔越又发热了。
云清已经做好了返程的准备,但现下只能做罢。
还好这次没有昨夜热得那般严重。
他只是少了些嘻笑,多了分安静。
就寝前,云清将洞外的痕迹悉数抹云。
就连曾经踏下的那些脚印,也被她用细沙仔细的一一的掩盖了。
乔越披了那件简易披风,在云清的坚持下,又将她的红裙子裹在了肩上。
只是那么静静的坐着,看着身着一身白色短衣的云清在他面前忙来忙去。
云清用不知名的大叶子盛了泉水,举到乔趣唇边:“我知道发热的人不该饮用凉水,可现下实无烧水的工具。
这山泉我饮过多次,没问题的。”
一天一夜未曾喝水,又发热难耐,乔越的嘴唇早已经发白干裂。
他望着举到面前的凉水,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云清在一旁为他打理着干草铺,心中不禁宛尔,于是便道:“真不知以你如此娇贵之躯,当年是如何驰骋沙场的。
难不成每每回营都有人为你焚香煮茶?”
乔越将叶子中的凉水一饮而尽,他实是渴了:“如你所言,我从小便生活在如此环境之中,便是去了疆场,该有的仪仗,也是分毫不减的。”
他抬眸看向云清:“你会不会觉得我像个娘们儿般娇气?”
云清手中一顿,略有所思。
随即便道:“莫要妄自菲薄,你生于帝王家,日常起居自是与旁人不同。
虽是男生女相。
可至情至义,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
乔越有了片刻的失神,他在细细揣摩,云清不是变着法的在骂他吧。
待他确认了绝无此意之后,便暗自念道:二人之间,再无旁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这样的日子。
他不想离开。
“我不想走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白天的话。
云清扶着他在草堆旁坐下,眼中笑意渐退。
连凉水都没喝过的人,在这荒野之中,你当如何生活?天家贵胄的荣华,才是你该有的日子。
还是寻个机会将他送回去。
云清不再答他,只是在他身侧静静的躺了。
“冷吗?”
她问他。
“还可以。”
乔越点点头。
她从后面环住了他。
乔越身子一僵,这是清醒之时她第一次主动抱自己吧。
心中一阵乱跳。
他回过头来。
长臂一挥,将她整个儿捞到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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