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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彻不是有意要瞒着许无言,只是现在说的太明白,会吓着她的。
要知道自己这么些年不是白混的,这皇宫之中有一半的人都是为自己效命的,可惜饶是如此,也没能确定自己的母妃究竟被他们囚禁在何处?
‘放心?!
’许无言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吗?真是好笑,这么一个重权在握、深不可测的靖王爷也会如此细腻、真切的待自己。
可,不是太晚了吗?
许无言敛起嘴角不经意流出的苦涩,抬头之间眸色一派云淡风轻,得体的一笑,“我去了!”
说罢,也不等楚寒彻有任何的回应,抬脚走了出去。
楚寒彻那杯烛光染成琉璃色的目光落在许无言那单薄却倔强的背影上,紧了几许,执拗如你,冰雪聪颖如你,难道就不懂得如何体会被爱吗?
太后刻意支开了所有侍奉的人,一身墨绿攒花锦袍托着长长的后摆如同神龛里供奉的塑像一般,眉梢含笑却是不怒自威的站在那里。
“臣许无言参见太后娘娘,太后金安!”
许无言看了一眼旁边雕龙椅上坐着的楚寒麟,朝太后躬身施礼,继而温声道:“臣参见皇上!”
楚寒麟略微颔首算是对许无言的回应,太后则是闷声不吭,许久之后才转过身来,浓重而严厉的妆容,映衬的那双狭长的眼睛更加凌厉无比。
“你可知罪?!”
兜头的一声问罪,让许无言心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太后的声音犹如地狱中的修罗一般,阴冷无比。
真可谓是先声夺人,如此犀利的问责,即便是无罪之人,胆子小了也难免会叩头认罪。
许无言自诩是见过世面之人,就连面对丧心病狂制作人皮画卷的庞厉元,也不曾这般险些乱了方寸。
“臣不知身犯何罪,还望太后娘娘明示!”
许无言暗自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清声应道,
果然有几分胆色,从慈和如佛道阴冷若修罗,这份落差不是寻常之人所能承受的了的,不过是几个时辰之前,许无言才见过慈悲悯人、慈和如神佛的太后,乍然突变,她还能如此沉静以对,不枉皇上视她为敌了。
太后的目光在许无言的身上逡巡许久,扫了一眼旁边的楚寒麟,这才沉声说道:“数月之前,你从水牢之中逃脱,侥幸破了朱府的案子,自鸣得意,可知早已铸成大错?!”
果然是水牢一事,既然扯出了楚寒麟,许无言就没想过会躲过这一劫。
虽然宋毅的奏折不尽详实,但多少会提及一点的,何况还有连卿在,个中究竟楚寒麟自然不会不知道。
“大错!
?恕臣愚昧!”
许无言故作茫然,
太后剜了许无言一眼,冷哼了一声,“那水牢之中所关押之人,你可知都是谁?”
许无言半真半假的摇了摇头,“除了白震云之外,其余两男一女,臣一无所知!”
“当真不知?!”
太后逼近许无言,阴冷的声音犹如利剑一般从许无言脸上划过,“彻儿没有告诉于你?!”
许无言郑重的摇摇头,“臣与靖王并无私交,取消婚约之后,更是迫于靖王的诠释,敬而远之!
臣愚钝,不知何事会有劳靖王亲自告知?”
“呵呵!”
太后冷笑一声,“你也无须在哀家这里巧言令色!
不管彻儿有没有告诉你,你都已经犯下大罪!”
说着拖在地上的裙摆旋转了一下,太后已然是背过身去,“如今告诉你也无防,那个被囚禁的女子是先皇的荷妃也就是彻儿的生身母亲;而那个被你放走之人是蹂洳国的大皇子-漠朔。”
话说了一半,太后骤然转身,那张冷然的脸上浮起一丝玩味,“至于,那个被灌下哑药、刺毁容颜的男人,哀家觉得你会更想知道是谁。”
许无言的脑子有那么一刻的空白,那个阿左的模样像是生了根一样的不断在脑海里招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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