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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婉华也想趁此机会,一吐心中郁结:“瞧瞧,瞧瞧,咱们那点心思,根本赶不上人家姐妹的志向!
人家姐妹,无论男人是干什么的,都把男人抓得牢牢的,说什么是什么。
再看看我们……。”
贤妃疑惑地眯起眼睛:“你怎么……你这话是越说越直露了,都不像你了。”
任婉华冷笑一声:“像我?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了。
对着皇上,我得学着秦氏。
对着下人,我得摆出威严来。
对着那位,明明嫉妒的恨不得抓下她的头发来,还得笑着虚与委蛇。
对着安儿,我又觉得其实我也没多坏。
以前只觉得这宫里华贵雍容,现在,感觉自己就是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闷到喘不过气来。”
贤妃深有同感,伸手去握她的手指,却被她不着行迹地甩开:“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那位眼看着儿女双全,高枕无忧,孰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倒要看看,她能安坐到几时?”
贤妃被她吓了一跳,怔怔看着她。
任婉华侧头一笑,眼神里竟多了些媚意:“怎么?想问问我有什么后招,然后去告密?”
贤妃怒极反笑:“任婉华,你把我看得也太没品格了!”
任婉华浅浅打了个哈欠:“不去就好,姐姐,我劝你也别折腾。
这事儿一不是我主导,二不会牵连到你,三,无论你我,都与那位面和心不合。
有别人当出头鸟,胜负未知,你又何苦去找不痛快?”
贤妃大笑:“我哪有这个闲工夫?若是妹妹真有这隔岸观火的本事,我又何妨做一把渔翁呢?”
任婉华赞道:“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忍一时之气不要紧,谁笑到最后,谁才算笑得最好。”
午后的清藻殿,琉璃瓦上流转出潋滟的晴光。
文茵对着镜子长叹一声:“原本是不服老的,想起前些天秀女的模样,再看看自己,当真是不服不行了。”
底下人凑趣道:“娘娘丽质天成,正当青春,哪有说自己老的道理呢?”
文茵放下镜子:“老倒不至于,但色衰却是一定的了。
再说,我说不说有什么打紧,皇上怎么看,那才是最重要的。
别人风华正茂,我这面,只怕一比之下,就是明日黄花了。”
宫女劝道:“娘娘恩宠正盛,那些新进来的人,哪能撼动娘娘的地位?”
文茵笑道:“一个或许不能,那两个,三个呢?三年之后又三年,究竟有多少粉黛佳人,谁又能说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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