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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竟是要大步踏出去,走了几步才悟到冷落了盈嫔,只好说一句:“盈嫔,这是关乎国本的大喜事,朕过两天再来看你。”
文茵婉顺地说:“皇上说什么呢,娘娘母仪天下,今日又有了龙种,皇上理应以她为重,嫔妾自此之后定会焚香祝拜求娘娘得获麟儿。”
萧卓见她温和懂事,本想夸赞几句,可就是觉得一种奇怪的感觉袭上心头,一时间竟是无话可说,只是沉默地走了。
文茵再抬起头,脸上已全是泪水。
心腹宫女劝慰道:“皇上年正春秋,不是皇后还是会有别人有子嗣的,娘娘不必挂心。”
文茵冷笑:“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若是别人有孕还好,皇后娘娘有了,恐怕就是卸磨杀驴的时候了。”
何况,我以前依靠的那个人,以前会温柔地叫我阿茵的人,现在只会叫我盈嫔了。
翌日,皇后有孕这件大喜事就被昭告天下,传到了迢迢之外的晋州。
无论官员还是民众都是一脸喜色,连连颂圣,莫闻更是觉得自己有了强有力的依靠,连说话的口气都轻慢了起来,对这冷澄一副还好你识趣要不然你就该惨了,赶紧过来说点好听的爷放你一马的样子。
冷澄表面上还能装的平静若水,甚至还能说两句好听的,回到屋子里脸一下子就沉下来,身上充满了看不清的忧虑。
倚华小心翼翼地问:“皇后怀孕,天子有后,你这头一号忠臣不应该欢喜鼓舞,直呼上天有眼吗?”
冷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磨裟着:“你说,如今皇后有喜,是不是我们想把事实摆出来就变难了。
倚华仰着头看那幅墨兰图:“本来就不容易,现在更是难如登天。
说不清我们把人证摆出来,结果也未必能怎样。
何况,大赦天下的旨意应该快下来了吧。”
冷澄浑身力气像是被抽走似的,颓废地倒在椅子上,耷拉着眼皮:“可是做了那么多,现在放手,倚华,倚华,我不甘心啊。”
听到他唤出自己的闺名,倚华竟是说不出那泼冷水的话,就算说出那话除了徒增烦恼又能如何?
“陪我出去走走吧。”
冷澄点点头,无声地答应了。
两人出了门,只是漫无目的地闲逛,转过一个街角竟然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你说知州大人又找咱们哥几个干什么?难不成还去找金矿?这钦差还没走呢?”
“你蠢啊你,大人可是一心要孝敬左将军和定远侯军费,何况如今皇后怀了孕,都被人告了一状,要不把这条大腿牢牢抱住岂不是白吃了亏?”
“那梨花乡真是没有金矿啊?”
“没有哪儿来那么传说,更何况大人说有,那就是有,大人说了大不了像上次一样再敲一笔,先把那些龇毛的大户收拾的服帖点,再处理那些无事生非的刁民,尤其是上京找那个小白脸钦差的那户人家,要么一辈子别回来,要么别想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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