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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的往隆庆寺东门的那棵大槐树下而去,在那棵大槐树下是摆古玩摊子的头一家。
其实说是摊子也就是在地上铺了块红布,然后在红布上摆放许多各式各样的瓷器铜器古玉古钱等物。
在这头一家摊子前有五六个人正或站或蹲在摊子旁边看那摊子上的东西,有看上某一样东西的人就将那东西拿在手上反复把玩观看,在心里头判断这东西的年代和价值。
乔珍随着蒋少青走到这头一家摊子跟前,先是看了看摆摊的摊主。
只见这摊子后头的两张小杌子上坐着一老一少两位男子。
老年男子年纪约莫五十开外,头发花白,十分消瘦,然而精神矍铄。
而那少年男子约莫十五六岁,长得异常的清俊,一双有神的大眼黑白分明。
两人都闲闲得坐在树荫下,看摊子跟前的人打量自己摊子上的东西。
见到乔珍两人走过来,那少年也不免多看她两眼,实在是乔珍年纪尚小,但眉眼看起来已然是别有一番风情,秀丽出色。
加上陪在她身边儿的蒋少青,看起来就像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况且看乔珍通身的做派也像。
乔珍站在摊子跟前,眼睛从摊子上摆放的古旧东西上一一扫过,忽然她发现一个小小的白色的玉蝉,那玉蝉雕工简洁,栩栩如生,而且瞧那玉质,也是上等的和阗子玉。
心中喜欢,她蹲下|身去将那玉蝉拿起来,托在手中仔细观看,从老槐树的树冠上透下来的丝丝缕缕的光线打在手中托着的那白玉蝉上,光线流转,玉色莹润,似乎那蝉儿要振翅鸣叫一般。
不由得粉色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娇俏微微上挑的杏眼中映入了那玉蝉的光芒,让坐在她对面小杌子上一直留意着她的清俊少年眼睛亮了亮,然后微笑开口:“这位姑娘,你可是喜欢这玉蝉?”
少年这一开口,也引起了坐在他身边儿的那老者的注意,只见他略微有些讶异得看了那少年一眼,然后看看乔珍,面无表情地从腰间抽|出一个牙黄色竹制烟杆出来,再从烟杆上系着的烟袋中捻出少许烟丝出来,摁入烟杆上的黄铜烟锅中。
最后用火石打火,火绒引火,点燃烟丝,吧嗒吧嗒吸起旱烟来。
乔珍将手中拿着的玉蝉放到红布摊子上,然后对那少年点点了头,应了声“嗯”
。
并不像许多人看上一样东西后立即就会心急的问价,反而是淡淡的答应,然后转而又去看其它的东西。
就如她现在手上又拿着一个做假的仿制前朝官窑的瓷碗在看一样,而且眼里也冒出了对自己现在手上这东西的兴趣。
那少年等了一会儿,便又问乔珍:“怎么姑娘喜欢这个大周朝的官窑瓷碗?”
乔珍不置可否,将这碗放下,转而又拿起了另一个紫铜香炉看。
手中这紫铜香炉,她仔细看了看,在香炉的炉盖内里边缘位置篆刻了个名字“吴大彬”
,这是前朝大燕国著名的制造香炉的大家的名字,从留款的字形和铜质以及上头大雁口衔芦花的图样看,这个香炉还真是个真品。
她的唇边又浮起一抹笑容。
于是她问:“这香炉怎么卖?”
乔珍问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那方才和她说话的少年,反而是看向那抽着旱烟的老者问话,仿佛知道他才是真正能说价的人一样。
一旁的那清俊少年见自己两次和乔珍搭话,她都没怎么理自己,此刻却是去和自己师傅说话,不禁有些小小的失望和赧然。
老者又吧嗒吧嗒吸了两口旱烟,道:“小姑娘喜欢这香炉?”
乔珍点点头,看向老者等他下言。
刚才她已经问过一次价,所以她现在不想重复,以免让这老者认为自己有急切购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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