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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死了。
阴天躺在院子里本来并不是什么美好的选择,但是却没得选择。
——原来我还活着。
睁开眼睛可以刚刚好看到头顶上那片阴霾的灰色天空,我忽然觉得胸闷恶心蛋疼,所以伸手将盖在身上的毯子拉高,盖过头顶继续在这里这么不知冷不知热的睡觉。
“您在闹什么脾气呢?”
有人将我盖过头的被子扯开,之后拖长了调子笑着问我。
心想这货就是个笑脸的犯贱橡皮糖,就算是你臭着脸大巴掌打过去,说不定这家伙也是脸色不变的。
“李土叔叔你真是一张犯贱欠揍的脸。”
“……”
我想我说的大概有点过分的,不过真是对不起了,说实话突然缩水成了个新生儿就算是对于总觉得永远年轻最好的女人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比较希望停留的岁数应该是十八岁。
在存在着芳国的那个世界最终以死亡告终,杀掉那个世界的神明我是不知道会不会毁掉那个世界的组成,说起来有的时候还是能够回忆起来,自己的身体慢慢走向崩溃的时候,子瑀同时在我怀里呼吸渐渐微弱。
那个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粘腻感,我想如果我不是身体已经败坏到不能使用的程度,我至少还能够杀掉那些蠢蠢欲动的使魔们。
不过可惜的是,就算神已经被我咔嚓掉了,他们拥有的与麒麟的约定也并没有就此失效,我那具身体的生命力走到零数值的时候,我扯着萨麦尔问他:“子瑀死了,可是我现在关心的还是我自己……”
他回答我说:“不,您从来都不需要美德,也无需怜悯或者为任何人内疚。”
一瞬间我就变得心安理得。
我曾经设想的,当神死之后,他对于所谓王的眷恋消失,从台甫这个位置解放出来,再不济是辅佐新的王。
可是后来却发现,哪怕只是将他当做一个替代品,只是声音相似而已,我也不想放过他。
我在拼命的寻找一个记忆里都不曾那么清晰的人身上和其他人的任何一点相似处,固执的将找到的代替品一同拖下地狱去。
或者说,在我满足了某种扭曲的回忆游戏之后,让他独自落下地狱去。
在过程中,说着绵绵情话,做出在乎深情依赖的样子,我说过会给他一个他要的天下。
我想过哪怕他死了,也可以与他的王合葬,最后却是连一个衣冠冢我都无法收敛出来。
如此种种之后,却只要有人对我说一句开脱的话,我就能从莫须有的内疚和挣扎里脱身,从此心安理得。
“萨麦尔,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无视掉已经被我化为*圈子内的、拥有反派资质的玖兰李土,扯着毯子滚着翻身向端着零食过来的萨麦尔反问,他略作思考后,没有半分犹豫的干脆回答我,“无情冷漠自私。”
“贬义?”
“不,吾等信仰的恶正应如此。”
就像是我早就安排好了,我不可能好好的成为芳国的王一样,因为原本那具身体开始慢慢地溃烂,在最初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等到那具身体不能用了之后,我新身体的事情就由萨麦尔来办。
等到我重新被一个女鬼——吸血鬼这种东西绝壁不能称作为人,生下来之后,我都觉得吧,这个生物学都已经死得就剩渣渣了。
尼玛为什么一群明明应该是尸体还魂了,没有体温和新陈代谢的家伙可以哔哔哔啪啪啪,然后怀孕生孩子?
“我刚刚还在找内疚感。”
确定自己的思绪已经完全没有半点逆转的偏离主线,我无聊的抓头,对着玖兰李土说,“结果不到几秒钟,我就直接跑题了。”
“这么一段时间来,你总是做这些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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