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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是被毛毛湿漉漉的舌头舔醒的。
她想不到自己还会醒来,极力回忆,也只记得满目蓝光。
思绪混乱,完全想不起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下意识地一摸手腕,腕上空空如也,她的捆妖绳去了哪里?
捆妖绳......
对了,她被玄机天师布阵困住,为了让捆妖绳妖性爆发,祭上了自己的心头血。
为了证实这段记忆的正确性,阿萝摸了摸自己心口的衣服,有些破损,上面还留着凝结了的血迹,她确实受伤了,也却是应该死了,可如今肌肤却是完好无损,她怎么会又活过来?
“毛毛,这是怎么回事?谁救的我?”
阿萝此时只能寄希望毛毛,告诉她是谁救了她。
毛毛好像听懂了她的话,用四足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阿萝顺着毛毛所指,发现地上一条血痕,再往前些是一排带血的脚印,最后变成点点血痕,一路蜿蜒。
她站起身,顺着血痕走去,只见一个似人非人的“人”
步履蹒跚地走着。
那“人”
没有穿衣服,漆黑的头发中竖着一对尖尖的耳朵。
背上的皮肤似乎正在皲裂开来,一条条血痕,纵横交错,身后垂着一条毛茸茸的银白色尾巴。
他肩胛处,一个暗红的血洞,鲜血还在流出来,沾到了尾巴上银白的毛发,触目惊心。
阿萝不敢确定地喊了声,“狐狸?”
那“人”
在阿萝的声音中停下了脚步,像个迟暮的老人那样,迟缓地回过身。
当看到那“人”
的一瞬间,阿萝因为过于震惊,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那人是狐狸无疑,青色的兽瞳,阿萝不会看过,可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何止背上的皮肤,狐狸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如背上一样皲裂着。
不,也许不是皲裂。
阿萝走近了才发现,狐狸仿佛被人剥去了皮,然后再一块块地粘上去,“你......”
面对这样的狐狸,阿萝甚至不知道该先问什么,她想去扶他,却不知道该扶哪里,“是你救了我?”
“我一定是疯了。”
狐狸喃喃自语,转过身,继续缓慢前行。
他要不是疯了,怎么会为了救她付出这样的代价?
阿萝僵在原地,愣愣地望着狐狸,眼前的事实已经说明了一切,狐狸若不是失去了妖丹,他不会是这幅模样。
而她,若不是有神仙相助,那也只有狐狸的妖丹能让她起死回生,可为何她感受不到妖丹的存在?
狐狸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艰难地仰头,目视前方,回狐族圣地的路真远。
阿萝只觉眼中有一种陌生的液体充盈了整个眼眶,她微微一动,那液体就滑了出来,停在唇边,有种咸涩的味道。
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扶起狐狸,“你要去哪儿?”
狐狸眯着一双兽眼,笑得牵强,虚弱地回道,“当然是回狐族,我可不想死在外头。”
他抬手,在阿萝的下巴接了一滴泪水,“你哭了,哈,你居然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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