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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将这句话如此苍白的说出来。
说完,就看见夏末还是绝望的垂着头。
他没有料错,她不会相信。
他抬手,将门栓上夏末冰冷的双手拢起来,那双手在发抖,她在害怕。
她的手冻坏了,他想给她暖暖,这是不由自主的,这是他的身体不排斥的。
可,夏末也是不由自主的,挣脱开来,重新攥住门栓。
宁之远的心狠狠揪了揪,“夏末……”
被吵醒的小乐从夏末背上的黑大衣里钻出脑袋,揉着眼睛喊了声:“叔叔……”
他迷瞪瞪的,又唤了一次:“叔叔……”
宁之远的心都缩了起来,他多么希望这团小肉团子可以喊他——“爸爸”
。
夏末靠在门上,如同溺水的人在找寻浮标。
宁之远越过她,手钻进黑大衣里碰了碰孩子的面颊。
最后一次,感受那触感。
他说:“你留在这里,我走。”
夏末顿时抬起头,两眼瞪大,一脸诧异。
他哪里又资格做她孩子的爸爸?宁之远收回手,指腹在口袋里轻轻摩挲。
“回去吧,天冷。”
说完,刚刚怎么也开不了的门栓被他轻而易举移开,他感觉到夏末的视线,却没有回头。
不能回头,他怕自己会不舍得走。
月光将他的影子越拉越长,农家小院里几声狗吠,睡着的老母鸡咕咕几声不满,夏末的脚在那个位置生了根。
她想追出去,却动不了,只能低头看宁之远的影子,直到渐渐看不见。
宁之远仰头看了看天,又让夏末哭了一次,他在心底叹息。
从他来了以后,就没见她笑过。
***
这一晚格外的冷,阴冷阴冷的,在半夜的小镇浮起了一层薄雾,这片雾愈来愈浓,到了后半夜,竟然难以看见一臂外的东西。
这里没有24小时便利店,没有可以通宵的网吧,唯一能住宿的地方,他从此不能踏入。
宁之远兜兜转转,去了荷花池。
冬天的荷花池,落败的很,他蹲在池边看了一会儿,雾气让他什么也看不到。
他又站起来,沿着小道慢慢走。
深夜,无处可去,无家可归,却让宁之远觉得,自己离夏末近了些。
他最后又走了回来,蹲在别人家屋檐下,直直盯着客栈的双开木门,不时双手捂在嘴边呵出热气。
夏末起先在门边站了很久,久到房间里一直没睡的席逸辰差点要出来。
小乐半梦半醒说:“妈妈,冷。”
刚刚宁之远说:“回去吧,天冷。”
她的心,随着他的离开,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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