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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有厅在那一场血战中,被咬掉了左手臂。
狼人的牙齿具有吸血鬼所害怕的狼毒,她的啃咬使覃有厅的伤如此之重,以至于此后再也无法重新长出。
而我,当我眼睁睁地看到他的手臂分离的那一幕时,简直就要疯了。
我狂怒地嘶吼着,砍抓着周围的狼人,覃有厅不能死,我绝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我把孩子丢给他,叫他快走,我断后-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
他抱着孩子走了。
他真的抱着孩子走了。
他对我说:“你先撑着,我把她送到边界安全的地方去就马上回来!”
而我只看到他的一头银发在空气中飘荡,慢镜头地,如流水一般扭转而去。
头也不回。
女狼人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狼扑向了我。
眼泪夺眶而出。
厮杀。
啃咬。
怒吼。
血肉被狠狠地撕开。
最终十几头狼扑到我的身上。
伤口的疼痛比不上我心口那巨大的痛楚。
几百年来的相伴的情谊,在那一转头中灰飞烟灭。
第十三章比爱更牵绊的
柳铃尔看着覃有厅的神色有点复杂。
又是一天无疾而终的搜寻。
疲倦的覃有厅回来以后就蜷缩在沙发里。
仆人送来了红葡萄酒,柳铃尔打发走了仆人们,静静地伺候着覃有厅。
外面的天空已经逐渐亮了起来。
天边的星光变的微弱。
天空泛出鱼肚白。
殿内的人都放下了窗口厚厚的垂曼以遮挡阳光。
吸血鬼们纷纷在准备睡去,可是柳铃尔一点睡意也没有。
潘达的话给她的心里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她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双手趴在他身边,将脸轻轻地贴在他的手臂上。
多奇怪,都是吸血鬼,可是他的皮肤上就是有一股好闻而诱人的气味。
隐约记得,在我还是人类的时候,是一无所有的废物。
那些好像千年万年以前的人类生涯,仿佛已经觉得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的生活。
我曾有过父母,姐妹,族人,但是那却是一个多呆板多现实的世界。
有用的,就是强者,没用的,就是废物。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奋力拼搏,想要在短暂的生命里成为更有力更有用的人,但唯一的标准就是:是否能健壮,生存,并为族争光。
对于吸血鬼来说,拥有的是永恒的生命。
永远不必再担心活不活得不下去,活得了多久,又或者有没有产生任何贡献。
我们有更丰沛的时间,可以去尝试任何生活方式,变成任何一种人,从事任何一种职业,厌倦了就重新再来。
这里没有废物,也没有强者。
一切都是可变的,阶段性的,反正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重新再来。
只要有鲜血为食。
所以潘达才一直觉得,只要自己耗上漫长的时间,守候着覃有厅,总有一天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吧。
可是感情,这是多么复杂难以掌控和预测的东西。
连永生的吸血鬼也在它面前束手无策,漫长的时光真的可以改变它吗?
柳铃尔轻轻地咬上了覃有厅的手腕。
牙齿划破了他的皮肤,一丝暗红的血流了出来。
柳铃尔俯下头用细软的舌头轻轻地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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