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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子道:“当年人们开始筑大坝的时候,我爷爷才是个七岁的儿童。
他总会讲起一些怪事,一些虚幻又真实的东西。”
说是有一阵子总是下雨。
雨虽谈不上暴雨,但却日夜不停地下,下了大约半个月,不少地方都决堤了......
险河本在特别偏僻的地方,虽与锁雁江相通,但仅有狭窄的水道相连,很难找。
顺子爷问起大人,大人们要么怒目圆睁,差他去做跑腿儿的活儿;要么就干脆毒打一顿“看你还敢不敢乱问!
看你敢不敢过去!”
“唔哇哇哇......不敢啦。”
顺子爷每次哭着收场,但其记性好比欠钱的人,一觉醒来全给忘了,就算屁股上疼痛肿胀,也千方百计地想了解险河的事情。
他就这个时候晓得河中有江(猪,听说已经咬死了十几个人,恐怕那些失踪的,自也凶多吉少。
所有人都在讨论对策,后决定每家每户出钱出力,筑条大坝将险河封死。
封就封吧,众人都觉得此事早些了结比较好。
那时纳崎村中大多人的收入都靠打渔,粗略估算一下,少有七八万人靠江吃饭,修筑堤坝就更加刻不容缓。
可有些老人就不同意了,道是洪涝天,江)猪能够在陆地呼吸,会上岸吃人。
众人也有不同意的,可却逞着嘴上功夫,心里也担念着一家老小,众人便商议:等到汛期一过,雨也停了,便开工筑坝。
夜里绵绵细细的雨,顺子夜卷着被褥,缩在里头。
因为两年的湿润,门槛的三级台阶已被淹没,再这样过去几天,恐怕雨就进到宅院里头了。
顺子爷晚上就缩在被中,连发小叫他他也不肯去玩。
这样过了一个礼拜,雨总算有消停的迹象。
那天太阳出来,金灿灿的阳光让顺子的脸也乐开了花。
众人吃饭的时候也一改往日阴沉,开始乐呵呵地聊起一些话题。
顺子的太爷,也就是顺子爷的叔叔来到家里作客,他喝高了就讲起自己年轻时在险河遇到的怪事:“老弟啊,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遇到的那场大旱?”
顺子的曾祖父道:“那是!
有些地方连河床都晒出来了。”
“对喽,对咯。”
太爷猛地灌下一壶酒,酒杯在桌上一震,他的神情恍然间也变得很犹豫,“听说外地一些地方许多人都渴死了,锁雁江的水平面也得被晒低个三两米吧?”
曾祖父道:“对啊。”
太爷道:“唯独那条险河水面没有下涨,虽然这险河处在阴凉之地,可这么热的天,总该流失到其它河道,水位也该变低些吧?可这事就是如此玄乎!”
太爷狠狠灌了口酒,接着说起来:“险河一点都没变化,那条通往险河的河道都给晒干了,河床裸露在外边。”
曾祖父瞪大双眼,道:“咋的啦?你们瞅着啥啦?”
太爷道:“屁都没看见。”
曾祖父伸手就朝太爷头上一敲,“你个瘟猪子娃娃,不要有事没事一惊一乍地吓人好不好?”
太爷搡开曾祖父的手,边捂着脑袋,边灌下一口又一口的红高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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