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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冷风吹的有些麻木的路欧琪,好半晌才发觉有些湿冷的东西掉落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如梦初醒一般地抬起胳膊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一团团的水渍。
狐疑的皱眉,才后知后觉地看到下雨了。
她下意识地四下环顾,看中前方一棵大树,急急忙忙地朝那棵树跑过去,希望能够借此躲一躲雨。
可是这雨越下越大,转瞬,就有豆子般大小了,这下,可是把她给困在大树下了。
她看着这哗啦啦下着的雨,心里越发的苦闷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连老天爷也一直给她开玩笑。
她仰头看着着阴沉的天,也不知道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一直不住的往下滑落。
她终于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她就这么的下贱,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甚至连条狗都不如,说没用了,就可以这样没有半点迟疑的将她丢弃。
风很大,那颗大树根本就遮不了太多的雨,很快,她的身子已经全湿透了。
她哆嗦着,紧贴着树干,双眼无神地打量着这漆黑的雨幕。
时而有过路车急匆匆的经过,车灯在她的身上晃过,可是依然没有一辆车停下来,过问她一下。
初夏的雨,透着一股春寒,加之天色已晚,半湿透的衣裳贴在她的身上,让她轻轻地哆嗦了起来,打起了寒颤。
她越发地将自己缩紧,双手怀抱着自己的胳膊,半低垂着眼看着一边的路面,看着水花不断溅开,脑中空荡荡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看的是什么,想的是什么。
“嘎吱――”
突然一辆大货车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距离她不过一米。
路欧琪看着挡住自己全部视线的庞然大物,呆愣愣地抬起了头。
立刻传来了一声响亮的狼哨声。
大货车的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张肥大而油腻的脸,对着路欧琪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那张看上去大概有四十左右的男性的脸,透露着长途货运的疲惫,尽力睁大的眼,还是可以看得见下面那因为睡眠不足而显现出来的深深的黑眼圈。
那货车司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路欧琪,粗声问:“小姐,干一次多少钱?!”
那具有侵略性的眼神,让路欧琪的脸庞瞬间变得苍白。
男人的脸上露出来的笑,让她瞬间起了鸡皮疙瘩,恶心到想吐。
货车司机显然是把她当成长途货运中在高速公路上揽客接生意的暗娼了,这样的人她也是听说过的。
但在这种地方接活的,大多是年老色衰,在市内很难接活的老女人。
娼妓?
呵呵呵,是啊,她说到底,也只是出来卖的。
她低下头,自嘲了一声。
“到底多少钱,小姐开个价,稍微高点,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在这里看见这样的货色实在是难得。
路欧琪紧紧的握紧了拳头,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双腿无力地一边哆嗦着,一边后退着,她看着这个一身油腻的货车司机,就像看着一个从监狱里逃窜出来的重刑犯。
“走……走开……”
她的声音颤抖地可以,却透着一丝垂死的凄厉!
货车司机皱眉,大掌微微一动,好似要打开车门,下车来拽她!
“别过来――”
路欧琪咬咬牙,扔下她的行李,顶着大雨,她闭着眼睛向前跑去。
“妈的,不卖早点说嘛。
害老子白高兴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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