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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知秋发觉项宝贵的眼神分散了一下,就知道他在想事情,距离一寸三分,闻到了他的气息,想起唇齿厮磨的感觉,便有些唇瓣发麻,但似乎,这次就到此为止了。
夹答列晓原本小鹿一样乱撞起来的心很快平静下去,她不问他“何事不对劲”
,安分的坐在他怀里,想着收了他的簪子,还要去买衣裳,她是不是也该准备什么礼物给他?
马车四角镶嵌了夜明珠,还有一盏琉璃灯吊在侧壁,灯上写着“梅”
字。
因此,光明显得奢华,奢华到令人发指。
这世上,权势带来的财富,总是比民间日积月累做买卖得来的那点家产,要更庞大雄厚,不可相提并论。
一个新任不久的紫衣侯,便已如此不动声色的拥有豪门深院、宝马香车,数量不可小觑的私人护卫军队,家中想必也是奴仆丫鬟如云,姬妾成群。
尽管如此,两次匆匆相遇,梅萧看来似乎依然闲适如昨,既不张扬狂妄,也不耽误生活情调。
这种京官的做派,是苏州城里没有的。
项宝贵问她:“你爹是不是和成王有走动?”
冷知秋“嗯”
了一声。
项宝贵便又继续去想事情。
丝竹管弦歌舞的声音越来越近,耳听得道路变成了石板平铺的大道,马蹄声笃笃的清脆,车前一只铜铃被敲了三下,顿时叮铃铃一串悦耳的音符,似乎在提醒人们,到目的地了,不管在做什么,都该准备下车了。
她不禁抬起头,正对上他垂下的目光。
“晚上我还回那家水月居客栈下榻吗?”
她问。
“好。”
“你呢?”
她伸手揪住他胸前一缕发。
“一会儿,我会让六子先送你们回去,等我办完事,就去找你。”
他说到“就去找你”
时,嘴角勾起笑。
那笑意有些别的意思,冷知秋先是感到一阵放心,继而就觉得脸红了,心里有种不明究竟的期待。
——
太子朱鄯、令国公梅凉、曹国公李秀均已在紫衣侯府正中的渡云阁就下宴席。
梅萧亲自出来迎接四辆马车载来的这队组合奇怪的宾客。
最先的琉国王妃仪态高洁,由女侍搀着,莲步款款走过去,本应该随后下车的国相却没下来,所以第三辆车里下来了琉国附宾尚风,这个眉目异常深刻的异国男子深深看了一眼第二辆马车,便紧追两步,跟在王妃后面。
梅萧冲王妃和附宾都标准的抱拳行官礼,请他们进去,自有青衣小厮引着往渡云阁去。
琉国王妃微微偏转头,眼角留意了一下梅萧,有一丝无人察觉的失望滑过眼底。
人人见了她,都会失神痴迷,只不过有的人明显,有的人掩藏行迹。
但她很确定,这个紫衣侯大概根本没看清她长什么样,他的目光一直在第二辆马车,等候的焦急显而易见。
“宝贵和他那小娇妻不知在车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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