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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夹着雪花,吹进领口时很快就融化在温热的肌肤上,浅浅的水渍沿着锁骨滑下,冰凉冰凉的。
叀頙殩晓浮橙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想开口继续叫他,唇瓣微张,喉咙却莫名地有些堵塞。
僵硬地保持着半身探进车里的姿势,她倏然回神,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脸颊。
“醒醒,封御景……”
这一次,他真的醒过来了,侧过脸望定她,幽深的眸光将她锁住。
但他的眼神却只清明了片刻,又朦朦胧胧地染上一层看不透潜不散的薄雾,黑眸掩在雾气之后,她甚至在他的双眼里看不见自己的身影。
心脏,极轻地抽疼了一下。
他在看着谁?对着她,他在看着谁?
“封御景……”
浮橙咬着唇,尽量小心地又叫了他一声,却不敢放大音量,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安静而脆弱的他,像是刚从蛋壳里孵出的雏鸟,对这个世界懵懂而生涩。
“嗯,”
他微阖眼,居然自己打开了车门走下来,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嗓音清冽好听,“回去吧。”
“你……你没事?”
浮橙不可置信地皱起眉,认真地提议,“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万一……”
“走吧。”
他看她一眼,转身朝着山上走去,浮橙愣了一下,急忙跟上去,想了想还是伸手扶着他。
“路很滑的,你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嗯。”
他不客气地揽过她的腰,将自己靠了过去,“陆浮橙,我刚才梦到你了。”
他的声音在呜咽的风声中,显得有些飘渺,浮橙放慢脚步,闷声应了句:
“哦。”
可为什么叫的是另一个名字?她想问,又觉得那样似乎太过矫情,干脆一声不吭地继续往前走。
“陆浮橙,”
他又打破沉默,嗓音隐隐带笑,“你在担心我?”
“哈?”
浮橙这次是真的停下脚步了,两人就站在别墅外,隐约能看见里头有微弱的灯光,她突然答非所问:
“你没关灯?”
“好像是。”
浮橙瞪他一眼,从包里拿出钥匙,边开门边小声嘀咕:
“电费很贵的好吧大少爷!”
这栋别墅已经划入她名下,所以所有的设备包括水电费,其实都是她自己在出,当时也是她自己这样要求的,尽管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幢这样漂亮的别墅属于她,可是既然已经为这段关系拿到了额外的奖励,那她就会真的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去使用,包括会出去工作挣钱,也会熬夜画稿,然后用这些钱买食物,付水电费,养活自己,严格说起来,除了这个房子和她脖子上挂着的项链之外,她这两年来,从没有再从他手里拿过任何钱。
究竟是可笑的自尊在作祟,还是本来就觉得这样已经足够,总之,她想要的东西,不会扭捏推让,而不需要的,也绝对不会太过贪心。
母亲教会过她,人心不足蛇吞象。
进了门才发现居然暖气也开着,眉头刚皱起,封御景却已经靠在门板上对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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