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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已是萨奚国的腹地,只因这一段是寒廊山的东北山脉,而萨奚人惯常在西北与东南一带活动,是以此处人迹罕至,可称安全。
祁璟领了十余人将周遭勘察一圈,确认无虞后,下令原地休整一天。
其实这五天赶路倒不很辛苦,饶是江月也能保持十足的精神。
然而,旷野里赶路,时间久了,难免乏味。
兵卒们虽无所谓,可祁璟深知江月脾性,唯恐她觉得无趣。
既然到了大名鼎鼎的寒廊山,索性带江月到山林里转一转,秋景虽然萧瑟,但山景也别有风趣,或可打打猎,终归是个怡情之事。
……也免得她,想起儿子心里难受。
第二日,万里晴空,整个队伍也都醒得格外迟。
大家睡了个饱觉,又赶上一个好天气,心情难免欢畅。
祁璟也没有往日的严肃,召了大家齐来,说了午时一起去林中打猎的事情。
上午还有些冷,他担心江月身子弱,到了山林里兴许会受不住,因此把时间缩在正午时分。
士卒们心知肚明却不点破,仍是捧场地应了好,各自去准备了。
即便没什么本事的江月,被大家的情绪渲染,也忍不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祁璟满心无奈,顺手让薛徽挑了把弓来,递给江月,“你先看看你拉不拉得开再说。”
祁璟眼神里的不屑藏都藏不住,沉稳如薛徽都透了些好笑的意味,江月大脑一热,当即接了弓,“你怎么知道我拉不开?呃……好沉……”
还没拉,先认了输。
这回祁璟彻底忍不住了,也不顾忌在场尚有兵士,朗声笑了出来。
江月俏面发红,把弓往祁璟怀里一塞,压低了声轻嗔:“你就欺负我吧。”
转身欲走。
祁璟长臂一伸,大掌堪堪握在江月的细腕上,一拽一搂,引人入怀。
他是果真高兴,没在意旁人,径自吻了吻江月鬓边,紧贴着她脸道:“我不是来欺负你的,是来保护你的。”
言罢,顺势覆着江月的手,两人一并挽弓,“薛徽,拿箭、摆个靶子。”
百步开外,一个士卒抱着个圆靶站稳,正对向祁璟。
祁璟握着江月的手,搭箭拉弓,瞄向红心。
江月心中一紧,下意识挣了挣,“仔细射到人……”
祁璟手上力道不减反增,眼神坚毅,沉声道:“别乱动。”
弓弦拉满,猛地松手。
江月只见箭羽“嗖”
地破空而出,须臾间,稳稳地刺入靶心,捧靶的士卒竟被那力道撞得往后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祁璟望了一眼,放下弓,神情不无骄傲,说话却是淡淡的,“马步还该再扎扎,下盘欠稳。”
言罢,拉着余惊中的江月钻回了营帐里。
“将、将军……”
见过他舞枪、比剑,这还是江月第一次见祁璟射箭,她手背上仿佛仍留着祁璟掌心的温度,两臂也被他倾注了力量。
江月怔怔地望着祁璟,耳中怦然作响的全是自己的心跳。
祁璟席地而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江月靠来,“怎么,吓到你了?”
江月摇头,“没有,是……是惊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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