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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知道祁璟在为难,他一定做不到踩着自己的尸体攻入蔚州,也决计做不到……放弃。
“我擂鼓十声!
若你肯退兵!
我便放了你的女人!
若十声后!
就算你按兵不动!
你的女人也一样会死!”
江月身后人话音甫落,一声鼓响便随之而起。
祁璟死拽着缰绳,一动不动,除了凝神远望,再没有半点动静。
捶下第二声。
江月知道他在看自己,不免朝他摇了摇头……就算他此刻退兵,萨奚人也决计不会将自己还给祁璟,他们要定了这关外九城,自然非迫祁璟整军退回毓关以里,才会罢休。
而到那时,面对毫无筹码的大魏,萨奚人又如何会守诺?
第三声,江月张口,用无声的口型提醒祁璟——别等了,打吧。
第四声、第五声……祁璟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才抬起弓,抽箭、搭箭,拉开长弓。
第六声,箭尖直至江月胸口,祁璟缓缓拉开长弓,却是未曾射出。
第七声,箭在弦上,只是一个迟早而已。
江月闭上眼,却忍不住护在了自己小腹上。
第八声,是箭羽飞来的声音,带着风,带着他的毅然……却没有射在江月身上?
“当啷”
一声,箭尖撞在一柄剑上,力道锐减,在距离江月半寸不到的地方落了下去。
江月猝然睁眼,挥剑替他挡开的人竟是帖穆尔?!
他剑锋未收,又向后劈去,逼开了江月身后的人。
帖穆尔淡作一笑,伸手递给了江月,“你是阿古的妻子,想要做别人的祭旗,也得问问我肯不肯。”
江月神思尚不清醒,却被帖穆尔一把拽了起来,拉到马背上。
帖穆尔勒马掉头,朝祁璟喊道:“多谢祁大将军,如此美人,拱手相让。”
言罢,他一阵风似的催马奔出,只掠了江月从战场上离开。
祁璟蓦然大怒,长吼了一声“杀”
,挥鞭在马身上,第一个冲了出去。
·
“帖穆尔,你要带我去哪?!”
江月惊魂未定,却发现帖穆尔一路带她疾奔,并非回府,而是往那日去看“两脚羊”
的路上了。
帖穆尔未减马速,反倒催得更急,“回我老家,蔚州守不住了,你死也是枉死。”
江月蹙眉,寒风像刀子一样刻在她脸上,她却顾不得许多,迭声追问:“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萨奚的将军?你也不打仗了?”
“嘉图瑚的父亲背叛了王上,有五万多萨奚精兵悄悄从蔚州撤离了,嘉图瑚刚刚才告诉我,我派人送她们出了城,咱们现在去会合。”
帖穆尔心知若说不清楚,江月断然会一直追问,果然,几句话解释过后,江月便一言不发,再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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