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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潇潇一觉醒来,极目所现雪白一片——榻前桌椅铺着雪白的搭子,再抬头看连青色的床帐子也扎着一串白花。
正疑惑的时候,镶了一圈白绸的雕花门吱呀一声开了,只见一个浑身素白身段轻盈的俏丽丫头蹑手蹑脚进来。
尤潇潇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被融入浩浩荡荡的穿越大军……来不及感怀抒情,为今之计要先弄清自家身居何时何地为上。
于是她轻声嗽了两声,果然引来那丫头走过来,一脸惊喜的问道:“大奶奶,您醒了?小厨房里还温着乌鸡参汤,给您端一碗来?”
说着说着,小姑娘低下头眼泪便劈了啪啦掉下来:“大奶奶,您那天突然昏过去可吓死奴婢了,幸好张太医说您这是旧疾,只需好好养着不打紧的……现在大爷喊了西府二奶奶过来帮衬着,蓉少奶奶的殡也快出完了……”
西府二奶奶……蓉少奶奶……大奶奶……
原来穿到了红楼世界里尤氏身上,尤潇潇不由心中大定,她前世颇爱曹老先生原著,日翻夜读,念的滚瓜烂熟,人脉故事无不了然于心,如今全用得上了。
再细想这丫头说话,如今正该是秦可卿新丧,尤氏装病,凤姐协理的时候。
关于尤氏,书中的设定颇有意思。
浩浩荡荡百十来口人,竟然无一人与她有着血缘关系。
尤老娘是继母,尤二姐、尤三姐与她更是异父异母;嫁给贾珍做填房,也不怎么受宠,儿子贾蓉是先头原配生的,自己一直无所出;还剩下一个小姑子惜春,本性孤介执拗,跟亲生兄长都不亲,更不必说继嫂,说到底,也是孑然一身的可怜人。
“什么时辰了?”
尤潇潇见这丫头是贴身服侍的,一边细细搜寻原主的记忆,一边拣了一个四平八稳的问题。
原来这丫头便是忠心耿耿的银蝶。
回想原著里,贾珍侍妾无数,少不得沾惹尤潇潇身旁的丫头,通房侍妾佩凤、偕鸳更是明证。
但书里从未写银蝶与贾珍有任何勾当,足见她清白自爱。
想到此尤潇潇不由对银蝶怜爱起来,想以后若有机会,定给她一个好姻缘。
这才是大道理,偌大贾府里头,哪里能个个同袭人晴雯一般,千方百计要爬主子床,像鸳鸯一样不想做小老婆的姑娘也有呢。
银蝶擦把泪回道:“刚过了酉时。
大爷他们明天一早去庙里,吩咐晚膳提前一个钟点开,让大家早点歇息,别误了事。”
尤潇潇听了点头道:“我有些饿了,你去把我的饭端来。”
银蝶欣喜道:“奶奶想吃就是福了,奴婢马上去办……”
尤潇潇又道:“且慢,你先把我屋子里这些东西扯出去,我看着心烦。”
银蝶顿时面有难色:“大奶奶……都是大爷吩咐的……”
尤潇潇冷冷一笑:“他喜欢给儿媳妇戴孝让他自己戴去,扯了!”
银蝶便不敢违拗,应了一声,又小心翼翼道:“大奶奶,奴婢先去传您的饭,吃了饭再收拾。”
尤潇潇想了想,叹道,“也好,你去吧。”
银蝶听了便忙忙走了。
等屋内无人,尤潇潇沉下心细想,原著里尤氏旧疾复发一节本就奇怪,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可恨始作俑者贾珍倒还能圆谎出来,称尤氏是心疼儿媳妇急病了的。
这不是要活活气死原主儿么?尤氏亦是个痴人,高门大户里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海了去了,掉头不过碗大的疤,凡事该多想想自己,怎么能为了这种不值的男人气恼离魂,丧了性命。
如今她巧合之下穿越而来,再面对宁国府这个千疮百孔的乱摊子,若不想落得原著里寄人篱下的悲惨下场,万不能像尤氏以前一样闷声不响混沌度日,须要认真盘算一番了。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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