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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面说过了,俯视湖水这一略带幼稚的举止,只是加剧了早先那种奇怪的忧伤。
无疑,这迅速弥漫的迷信感——何不就称之为迷信呢?——只会益发浓重。
我早就晓得,惟有心里胡思乱想,才会觉得恐怖。
这是个荒谬的定律。
或许正是这个缘故,当我不再看那些水中倒影,再度举目望着府邸时,我的心里就生出了奇怪的幻象。
那幻象是那么荒谬,真的,我提到它是想说明折磨人的种种思绪有着何其强大的威力。
我这么胡思乱想着,竟然当真相信整座府邸和整片庄园都弥散着一种气息,连同附近一带都沾染了这种气息。
这气息与天空中的大气迥然不同,而是从枯木、灰墙、死水中飘散而出,阴沉、迟滞、灰扑扑的模糊难辨,像瘟疫一样不可思议。
我抖落掉心中那些只能说是梦幻的念头,更仔细地端详这座府邸的真正面貌。
看来它的主要特征,在于年代极为古远,时光的痕迹使它褪尽了鲜亮的颜色。
墙上布满微小的真菌,乱糟糟地挂在屋檐下,酷似蜘蛛网。
不过倒也找不出破损得特别厉害的地方。
没有一堵墙是倒塌的。
各部分配合完好,整齐划一,个别石头却碎裂了,看上去非常不协调。
这使我不由想起无人问津的地窖里那旧的木制品,多年来它们吹不到外面的一缕风,看似完整,实则早已腐烂多年。
不过厄谢府除了表面上的衰颓,整幢建筑看上去丝毫没有摇摇欲坠的迹象。
如果仔细观察,兴许能发现一条细微的裂缝,它就从正面屋顶上开始,曲曲弯弯顺墙而下,直至消失在阴沉沉的我留意着这一切,沿着一条短短的堤道,骑马来到府邸门口。
一个侍从接过马缰绳。
我跨进了哥特式的大厅拱门。
一个蹑手蹑脚的男仆,无声地带我穿过一道道昏暗而曲折的回廊,到主人的工作室去。
不知为什么,一路上看到的景物,竟使我上面提及的那种含含糊糊的愁绪,变本加厉了。
周遭的一切——天花板上的雕刻、四壁黑色的帷幔、乌黑的地板、幻影似的亦步亦趋发出“咔嗒咔嗒”
声的纹章甲胄——我幼时就看惯了。
我毫不犹疑地承认,一切都很熟悉,可我还是很惊讶,这些普通的物件,怎么就激起了那么陌生的幻想!
在一座楼梯上,我遇见了他家的医生。
他面露刁奸与困惑之色,他抖索着跟我搭了句话,便溜走了。
这时男仆突然打开门,引我到他主人面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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