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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将被惊恐紧紧笼罩的她拉入怀里,难以形容的疼痛撞击着心腔:“小小姐,你别这样,我不会有事的。
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好好的,你放心吧,没事了,没事了……”
抚着她的背一遍遍安抚着,疼痛的泪自皱褶里淌洋。
在秦妈耐心的安抚下,齐子姗总算不再激动大喊,稍稍平复了些,却还是难以自抑地颤抖着。
微张着嘴,有太多太多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阳光自窗口洒入落在齐子姗交错的泪痕的脸上折射出点点惊恐的棱,还没有感染到重逢的喜悦就抹就浓浓悲伤。
过了好半晌,齐子姗总算平复了情绪,自秦妈怀里抬起头来。
仔仔细细端详着这个自小照顾她,待她如亲生的奶妈。
胖乎乎的脸上总是挂着慈爱的笑,眼角眉梢却都透着对她无言的宠爱。
额头又添了几道皱褶,是为她担忧焦虑的痕迹吗?
自己被司徒赫哲带走,除了血缘至亲最关心自己的当属这个一直把自己看作亲生女儿的奶妈。
“秦妈妈,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吗?”
思念如潮涌现,往昔的快乐一幕幕刺痛了心扉。
见齐子姗不再癫狂激动,秦妈稍放下那颗高悬的心。
扬起一贯慈爱的笑:“好,我过得很好。”
柔和的声线刻意使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却还是被齐子姗看出了漏洞。
他们一家人都出了事,原本热热闹闹的房子空了,以前的佣人也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她不肯离开,独守着房子,她相信终有一天小小姐会回来的。
“秦妈妈,辛苦你了。”
以前的无忧无虑,天真无邪荡然无存。
她懂得了什么叫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若是换作以前齐子姗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她这一阵子受了多少非人的苦。
一直被小心翼翼呵护在象牙塔里,她眼中的世界一片纯善美好,如今却说出了这么窝心又令人酸涩的话。
不想让悲伤的气息继续流淌,秦妈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扬起一贯的笑容:“饿了吧?我煮了鲈鱼,给你盛碗汤好不好?”
“嗯。”
点点头,满心感激。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却无几人能做到。
患难见真情,世上对自己呵护备至,不离不弃的永远是至亲之人。
躺回床上,双眼瞪着天花板,无声的泪一颗一颗自眼角滑落,在枕头上晕开一朵朵湿花。
分不清是喜是悲。
能见到秦妈和她在一起固然好,可是,司徒赫哲绝没有这么好心。
他肯定有什么阴谋,正变着花样折磨自己。
不行,她已经拖累了身边所有至亲,不能再害了秦妈妈。
巨大的阴影压下,遮去她头顶的光源,阵阵阴风袭来,身体本能反应下缩了缩。
凝眸望去,泪眼朦胧中,男人的俊脸笼罩着几分不真。
点点莹光,似假还真。
乍然涌入脑海的恐怖画面令她整个人弹坐了起来,满脸戒备,竖起全身所有的刺。
尽量装出凶悍的样子,越是柔弱越是可欺。
黑眸紧锁住她,波澜不惊的表面似一面深谷静湖,沉寂无波,只有阳光的璀璨飞旋而过,没了恶魔的可怕,只有讳莫如深。
看了好一会儿,见她不似自己想像中那般病怏怏。
一颗心在松下的同时又绷紧,自己还是对她太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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