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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哭声搅得焦躁不已,司徒宏泽大声喝斥着。
司徒赫哲幽幽转醒,药物的控制下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场景很熟悉,还是一地鲜血,零乱不堪的现场,他的哭声与救护车的鸣叫响成一片。
从小到大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做这个梦,每次清醒总是无眠到天明。
不管喝多少酒都麻醉不了心中那份漫延至全身的痛。
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息,睁开眼,意外撞入一双与自己很相似的眸子里。
不由得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司徒宏泽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的儿子病危住院,我这个当父亲的,不应该来看看吗?”
无奈的语气衬托出司徒赫哲的不孝。
不明白自己这个老奸巨滑的父亲唱的是哪一出,司徒赫哲冷然以对:“一点小伤而已,不必惊动父亲大人。”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赫哲啊,我知道你一直在怪我,也是,你小时候我太忙,没时间能好好照顾你,陪你谈谈心,更没尽到一个当父亲应尽的义务。”
一连串自责愧疚的语言听得司徒赫哲一头雾水,身上的警笛长鸣。
一直以来司徒宏泽都很强势,现在却改用哀兵姿态,这唱是哪出啊?十八年的父子,他绝不相信司徒宏泽会突然醒悟自己的错误,这其中一定有阴谋。
“齐子姗呢?你把她弄哪去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那抹娇俏身影。
司徒宏泽的出现,齐子姗的消失这其中必然有直接的联系?
没想到自己演了半天的戏,司徒赫哲一点都不领情。
遂放弃慈父的形象,他向来不擅长这样的角色。
大大方方地坐在司徒赫哲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顺手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不顾病房不能吸烟的警告牌,迳自吞云吐雾了起来。
纵然满心焦躁,司徒赫哲仍强迫自己要镇定,在与司徒宏泽周旋的十八年间,他深知他从不做对自己无意义的事。
如果是他命人带走了齐子姗,绝不会是因为怕她会再度伤害自己,而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强者之间的战争没有硝烟,却同样激烈无比。
只不过打的是暗处的心理战,谁先动心着急,谁就失了先机。
过了好半晌,抽完了一根雪茄也耗尽了司徒赫哲最后的耐性,司徒宏泽开口了:“她只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女人,现在又重伤了你,你何必管她的死活。
放心吧,齐子姗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就安心养病,早日好起来。”
凤眸深邃如海,隐藏起锋利的光芒,语气淡淡,开门见山:“说吧,你这次来有什么目的!”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样子,可话里透出的强硬令司徒宏泽微蹙了蹙眉。
“你这是什么话,你是我儿子,我来看看自己受了重伤的儿子难道不应该吗?”
佯装愤怒地低吼道,其实,被司徒赫哲看穿他一点都不意外。
如果不是他身上有一半肮脏的血倒不失为一个经商的好材料,以他的能力的确够格继续他的财产。
只不过,他身上流淌的血液注定了他的命运,他不配当他司徒宏泽的儿子。
面对司徒宏泽假惺惺的样子,司徒赫哲不想亦没有气力与他周旋。
“说吧,你不会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来看望一个不配当你儿子的人。”
隐藏了酸涩,替他道出未出口的话语。
被司徒赫哲一再看透自己的心思,司徒宏泽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既然你不需要父亲的关怀,我也不必为难自己。
不过,再怎么说你身上流着我一半的血液,这是不争的事实。
齐子姗胆敢伤了你,就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这件事我会替你处理好的,你就别操心了。”
略微生硬摆出父亲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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