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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想着,云司简突然有了思量,不再打量睡着的某人,低头看着手中的书信皱起了眉。
信是太子的,他与太子每月都会有一封的例行沟通,太子会跟他说一说这一月京中的变化和发生的事情,自己也会回一封信,谈一谈青容城这边的近况。
这次太子的信中还是常规的那些事情,只是里面提到的皇上派人南下考察南疆之地以备开垦一事,让云司简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祁国东面临海,南面景林城与滇缅部落相邻由俞亮统帅驻守,西面原辞城与灵遥国相邻由缪安歌统帅驻守,北方青容城与勿黎相邻由云家统帅驻守。
所邻三国中属勿黎国力最强,其军队也最为彪悍,自然驻守的三军中也是属云司简这支实力最强,一直以来,三处作为战事高发地,国家从未想过大力开垦发展,何以突然之间有了这次的南下之行?
况且,南地多瘴气,不用考察都知道暂不适合开垦。
若说真要开垦,北地水草丰肥反倒最为适宜,哪怕是山脉连绵的原辞城也比南地适宜,他云司简都能看出来的事,当今圣上不可能看不出来。
太子没有在信中详细说明此事原由,只是说圣上提及此事,但还没能商榷定夺下来。
盯着书房西侧墙上的祁国疆域图,云司简的脑子里不断想着“南地、南地……”
这事十有八九是皇帝的试探,他不愿放任太子与云家如此亲近,即便挑拨不了两者关系,也要大力栽培其他皇子的实力了,若他没有记错,景林城的俞明当年是从御林军里出来的,而他当时所在营的统帅楼怀德正是二皇子祈宜盛的外祖。
看来,皇帝也不是傻的,若是直接扶持三皇子祁宜正,其母妃如妃虽不是皇后却是四妃之首,如今皇后一位空悬,如妃地位之尊自然无人能及,且其外家实力不弱,若再明确扶持,等同于直接把三皇子祁宜正推到风尖浪口。
而祁宜盛则不同,他还有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也就是四皇子祁宜信,况且,他们的母妃原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嫔,只是因为接连得子才母凭子贵升为若妃,而其外祖家更是人丁单薄,即便扶持,皇帝也有把握能够制衡,到时候太子跟二皇子、四皇子互掐,好处自然落到三皇子头上。
想通这里的关节,云司简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书信,再一次无视了太子在最后提到的那句希望他回京的字眼,直接扔到火盆里燃了。
皇帝既然开始动了心思,看来,是真的想要把皇位留给他最爱的三皇子了。
可惜,皇上固然不傻,却到底是晚了,太子这么多年培植到如今的势力,又岂容他人觊觎?更何况,皇后虽然早逝,可皇后当年到底是在咽气前逼着皇帝给自己的儿子留下了太子之位,再加上,太后是云家人又是个最讲究正统出身之人,又怎么可能容忍太子之外的其他人继位?皇上这最后的挣扎,不过是逼得太子尽早出手罢了,改变不了什么大局。
点了点太阳穴,云司简起身,“于白,去箭院!”
靠着门睡得正香的于白顿时一个趔趄,连忙站好,应了声“是”
,待得云司简跨出门,赶紧偷偷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而这一切全被云司简看在眼里,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为着京中之事心烦的情绪荡然无存,也许,这人真的就是他所看到的简简单单的一个孩子。
若是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两人来到箭院,云司简并没有如同平日里那般专心练完两桶箭后才下来,而是在练完一桶时突然转身看向站在院门处的于白。
而此时于白正在模仿云司简拉弓的姿势,根本没想到云司简会突然转身,一愣之下,连举着的双手都忘了放下来。
“对射箭有兴趣?”
尽管不知道云司简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是不是有兴趣,于白还是拼命地点头。
“来试试。”
于白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云司简已经走到他跟前将弓递给了他。
于白本能反应地接了过来,手中一坠,差点没拿住。
乖乖,这重量,可比ak47重多了。
不管怎样,于白都很兴奋,就跟当年第一次拿到狙击枪时一样兴奋,一下子忘了自己的身份,乐颠颠地跑到先前云司简站立的射击位置,使出吃奶的劲儿举弓射箭。
可惜,到底年纪小臂力差,弓被举得颤巍巍的,箭更是连靶都没碰到,落在了靶前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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