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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身上的伤口本来就在发痒,再被过敏的草叶涂过了脸,起了一脸的红
疹子,走路一跛一跛,叶芷青差点捂嘴乐了:“要是真遇上倭兵,就说这是咱们爹,赌博败家被赌坊打断了腿扔出来,至今还没痊愈,又患了病,大清早赶着上街寻大夫去治病。”
无辜的宋爹:“……”
俺从来不赌!
周浩这些日子倒将苏州城的防卫摸的大差不离,途中他们遇上了两股巡逻倭兵,都被他们避开了。
最近不禁街上行走,虽然放眼看去全是老头老太太,带着年幼的孩子上街抓挠吃食,总比前些日子除了倭
兵再无人烟出动看起来要强上许多。
转移的还算顺利,忽略中间提心吊胆的过程,到了目的地天色已然大亮,那是一户破败的小院子,里面的主人家不知道去了哪去,房里倒是收拾的还算干净,虽然低门矮户,但该有的床铺桌椅都有,能维
持基本的生活所需。
周浩还有要事在身,将她们送达之后,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叶芷青将老宋送到床上去,看着他满脸的疹子安慰:“过两日就好多了,这不是……为了路上以防万一嘛。
要是让倭兵拦住,查出来你身上有伤,说不定能当场捅刀子。
痒就痒点吧,忍忍就过去了。”
老宋本来就是个胡茬浓密的,现在是除了被胡须覆盖的地方,以及眼皮上,其余露出来的皮肤上都起了红疹子,他挠挠脸:“挺好,脸上痒的厉害,我都快忘了伤口疼了。”
他此次受伤颇重,若非拖着瘸腿跑的快,说不定这条命就要交待在倭兵手里了。
虎妞在地窖里数日,早闷的不行了,好容易见到阳光,连房里都不愿意呆,站在院子里晒太阳,隔着矮矮的篱笆墙朝外面张望,听得外面先时还算安静,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之后,便闹哄哄乱了起来,也不
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隔壁邻居的院门响了一声,从里面冒出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子,探头看到向外张望的虎妞,冲她友好微笑,表达善意:“哥哥你们是新搬来的?”
虎妞点点头,那小孩子便窜了过来,小声问她:“你们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街上有倭兵?”
小孩子问完了这句话,倒好似想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一张小脸又垮了下来,声音都低沉了下来:“以后我爹也
……”
“街上倒是有巡逻的倭兵,你爹也被抓走了?”
小男孩没想到虎妞竟然猜了出来,满脸的意外:“哥哥你怎么知道?”
虎妞作沉痛状:“我家里人也被抓走了。”
委屈郭三公子了,暂时充当一下她家人的角色。
小男孩转头偷瞧了一眼自家院落,见母亲并没有出来,这才放松了下来,大约是虎妞的话让他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感觉,他眼眶都有点红了:“我爹本来是木匠,他的手可巧了,家具床凳子什么都会做。
结果
倭寇进城他就被抓走了,我娘又生了病,还不能去请大夫,我真怕我娘死了。”
他可能是憋的太久,好不容易看到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孩子,便忍不住吐露了心事。
虎妞摸摸他的脑袋,忽然想起来屋子里还有自家无所不能的姑娘:“你娘得的什么病?我家姑……公子会治病,不如让她去瞧瞧?”
男孩子如获至宝,一双眼睛都亮了:“真的吗?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面对他期待的眼神,虎妞心里又有点担心,万一姑娘治不好这小孩子母亲的病,况且她们也没药,她心里有点动摇,但在小男孩灿亮的眼神之下,只能硬着头皮道:“你再等等我去问问我家公子,看看她肯不肯帮你。”
好歹她还知道不能自作主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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