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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地上躺着的男人,全身的衣服被扫把杆裂成的竹片割成了破布条条,大洞套着小洞。
男人躺的那一块地上,血点密布,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一道道血痕还在往外渗着血珠子。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是有多大的仇才能将人抽成这个鬼样子。
饶是地上的男人双眼紧闭,不省人事,左眼肿成了核桃,脸上血痕连成一片,也没见陈珂有收手的意思。
门口的众人更是被陈珂疯了的样子吓得不敢上前,他们都怕自己上去拉架会成为下一个躺在地上的男人。
虽然龙兴宇可恶,但这么抽下去保不准要出人命,到时候陈珂就是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想到此,殷佳月冲到堂屋里一把抱住魔怔了的陈珂,冲着众人大喊:“还愣着干嘛?叫救护车呀,快。”
原先愣着的人群里有反应快的,上前来夺下陈珂手中的扫把杆。
其他人跟着反应过来,可看着一个疯了,一个不省人事,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跨进门里的脚又默默退到了大门外。
看着门口看热闹不动的人,殷佳月着急地大喊:“把地上的男人捆了,他是贼,送局子里去。”
有了主事的人,两个大汉壮着胆子拿绳子将躺在地上的龙兴宇五花大绑,扔在一边。
可仍然没有人上前去帮殷佳月制止拼命挣扎的陈珂。
毕竟殷佳月是女人,力气不到男人,就算陈珂偏瘦,这么一直蹦跶着挣扎,殷佳月还是感到很吃力,时间长了,额头竟然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液。
可殷佳月怕陈珂伤到自己,也只能一边锁紧陈珂,一边安慰陈珂:“阿珂,我是佳月姐,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别怕,我在。”
也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也是陈珂累了,目光在殷佳月脸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后,陈珂嘴一瘪,颤抖着喊了声“佳月姐~”
,整个人便软了下去。
当陈珂悠悠转醒的时候,有那么一会子,陈珂失了神。
悬在头顶上的点滴瓶,一滴一滴地往陈珂的身体里输送着冰冷的药水。
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她自己,房间里连个蟑螂都没有。
上辈子死前两个多月,她就躺在这样的房间里,这样的病床上,整整躺了两个多月。
一颗豆大的泪水滚出眼眶,温热在脸上滑行,渐渐变得冰凉,最终砸在了洁白的枕头上。
这一幕正好被轻手轻脚推门进来的厉炎看到。
顾不得手里端着脸盆,厉炎扔下东西一个箭步冲到病床前,握着陈珂的手心疼地问道:“阿珂,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疼了?”
陈珂坐起身抱住厉炎,捶着厉炎肩头,狠狠地哭诉:“你怎么才来呀,我差点被人欺负死了.......呜呜呜呜......”
一想到龙兴宇那张满脸痘坑痘印的脸在她面前不停地晃,陈珂止不住的心里犯恶心。
一想到自己差点被龙兴宇欺负,陈珂哭得更凶了,眼泪鼻涕全往厉炎的价值不菲的浅灰色休闲外套上蹭。
“对不起,对不起,当时去省城我就应该带你一起走。”
陈珂的眼泪悉数落在了厉炎的心上,烫得厉炎轻拍陈珂的手不住地颤抖。
“都....都..怪...怪你。”
陈珂啜泣,肩头一耸一耸的。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好,是我不好。”
厉炎安抚着啜泣的陈珂。
也不知陈珂哭了多久,只知道,从一开始的嚎啕大哭,边哭边数落厉炎,到后来的无言啜泣,厉炎的肩头湿了一大片,陈珂的眼睛肿的像青蛙。
哭累了,陈珂委屈巴巴地看着厉炎,砸吧砸吧嘴巴:“我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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