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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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冰封（第1页）

下雪了。

羽绒般大小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撒下，在空中嬉戏打闹，玩得痛快之后才终于落到地面上、屋顶上、窗沿上。

汽车与行人来来往往，将不幸落至马路的雪花碾成泥浆。

而它们其余的同伴则为了复仇，为高楼林立的城市裹上一层银装。

冬雪的到来令烦闷的城市终于安静了些许，连平日里吵闹的家雀都不太喜欢说话了。

映入柯子墨视野的是这样的一片图景，被灰色的云层与洁白的积雪笼罩着的城市。

他的意识如同“圣焰战场”

中一般无法操控，只能跟随着不知位于何处的“摄像师”

，欣赏着大雪下的影像。

柯子墨的视角起初位于百米高空，当他清楚地认识到自身的情况后，视角随之缓缓降落。

仿佛他的灵魂依附于正声势浩大进攻着大地的某一片雪花，不能抗争，不能回答。

柯子墨自高空飘下，穿透过“央都第三零九医院”

的红色发光立字，钻进了一幢白色外墙的建筑物中。

医生护士、病人、家属在碎花地砖铺就的走廊上你推我搡，孩子的哭闹与家长的责骂一唱一和，护士手中托盘发出丁铃当啷的脆响，病床滚轮咕噜，脱皮的木门吱呀。

仿佛人间淳朴的交响乐。

“玛雅唱得好听多了。”

柯子墨默默腹诽道。

他在调侃的同时不忘观察周围的环境，以便迅速确定这处记忆碎片发生的时间。

“看上去像是十几年前的医院了，这里也会有超凡力量存在吗？”

拥挤的走廊中，一排提供给病人等候休息的蓝色塑料椅靠在墙边，每一个座椅上至少被一个人占领。

“今年冬天本市降雪量突破历史记录最高值，并且气象台预估今后三日将有持续降雪，请广大市民做好防寒准备，减少外出，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人员财物损失。”

柯子墨的注意被这条新闻吸引，他稍加思索便翻找出了相关的记忆。

“央都最近几十年最大的雪在二十年前，这里是二十年前的央都！”

柯子墨循着声音望去。

一位穿戴整齐，鬓角斑白，手背枯褶，脸上皱纹纵横交错，其间点缀着不少老年斑的老者端坐于最侧边的座椅上。

他怀中老式的收音机沙沙作响，喑哑的声线略显失真，却隔绝了人们的嘈杂。

老人安静地坐在等候用的椅子上，闭目倾听着收音机中或大或小的新闻，仿佛没有纷乱可以靠近他，行至身边的病人医生也都有意无意地让开这位老人，似乎不愿去惊扰到他。

而看到老人的面孔的刹那，柯子墨怔住了，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竟然会在记忆碎片中出现这幅面容。

但是稍有不同的是，老人的神态却与柯子墨记忆之中相比苍老太多。

再向老人怀抱着的老式收音机望去，柯子墨无比确信这就是摆在自己家里电视柜上，总是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那台收音机。

与此同时，一旁护士的呼喊也印证了柯子墨的猜测：

“柯廷，柯廷在吗？你的化验单出来了，来领一下。”

护士的声音传入柯子墨耳中的瞬间，他的意识再度陷入黑暗。

……

“背叛者”

控制区，菱塔休息室。

柯子墨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惊得玛雅“呀”

地叫出了声。